第四百八十七章 疑似故人(1/2)
谢怀忱低声说:“你去了,承渊必定不肯睡。”
沈婉凝深吸一口气,到底没再争。
承渊站起来,把灌好的水囊递到谢怀忱手里,又帮阿鹤把软底靴跟处的泥用粗布擦了擦。
谢怀忱在承渊头上拍了一下,说:“今夜不会出事,你好生待在房里,天塌了也别开窗。”
承渊“嗯”了一声,沈婉凝把铜哨子塞进谢怀忱手中,道:“哨子在,我就在。”
谢怀忱握了握,那枚铜哨子还带着沈婉凝掌心的温度。
…
四更天不到,谢怀忱和阿鹤从永丰栈后窗翻了出去。
彭天元带两个军士在铜锣巷西口的破鞋铺外守着,谢怀忱和阿鹤仍从崔家西墙翻进去。
西墙下堆着些旧船板和破竹筐,借力正好。
两人落地时,一只夜猫从墙根蹿出去,阿鹤手一抬,把块碎瓦掷向相反方向。
那猫惊得更远,反倒把巡院护院的脚步声引了过去。
谢怀忱趁机往东边那排屋子摸去。
后院黑沉沉的,只有东边第二间屋里亮着极暗的灯。
那窗上果然挂着厚布帘,光透出来,只模模糊糊一点黄。
谢怀忱伏在窗下,听见里头有咳嗽声,是个女子,咳了几声,又低低说了句什么,接着是倒水声。
阿鹤用刀尖把窗纸挑开一道窄缝。
谢怀忱凑上去,见一个女子坐在灯下,背对着窗,正往一块旧帕上绣字。
那帕子是浅青色的,边角已有些发黄。
她手指虽不粗,针法却有些涩,一针下去,又拆掉半针。
谢怀忱看清那帕角已绣好一个极小的“梁”字,他把这字记在心里,朝阿鹤做了个撤的手势。
阿鹤刚要缩回身子,左脚不小心踩在一片碎瓦上,“啪”一声脆响。
屋里那女子猛地抬头,灯“噗”地吹灭了。
谢怀忱与阿鹤不再停留,原路退回西墙。
崔家护院的脚步声从两侧夹过来,有人低喝“谁”。
谢怀忱一脚蹬上旧船板,翻出墙外。
阿鹤紧随其后。彭天元在巷口接住他们,四人拐了三条巷子,把追兵甩在身后。
三更半,谢怀忱和阿鹤回到永丰栈。
沈婉凝早在房里等着,门半掩着,灯芯拨得极细。
她见谢怀忱进来,先扫了一眼他身上。
谢怀忱哑然失笑:“没伤。”
沈婉凝又把阿鹤打量一遍,阿鹤咧了咧嘴,低声说:“那崔家护院跑得比海兔子还慢。”
沈婉凝这才把门关严,转身问:“看清楚了吗?”
谢怀忱从怀里掏出一小片从窗纸上撕下来的纸,在灯下展开。
他用炭条在纸上描出绣帕的形状,又极快地勾出一个“梁”字。
沈婉凝盯着那个字,脸上的神情一点一点沉下去。
阿鹤补道:“那女子在灯下绣字,针脚有些乱,但那个‘梁’字已经成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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