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 跟踪(1/2)
谢怀忱解护腕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她。
沈婉凝接着道:“他既存着忌惮,就说明梁柳月身后还有让他不敢妄动的东西,这样的人,他一时半刻不会下死手,只会好吃好喝地供着,拿她当一张牌。”
谢怀忱把护腕叠好放在枕边,说道:“我也是这么想,崔三越是把她供得仔细,咱们越不用急着抢人,先把太子这条路盯死,梁柳月自然脱不了困。”
沈婉凝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承渊的后脑,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去。
承渊仰起脸,小声道:“阿娘,那梁姨暂时不会有事的。”
沈婉凝弯了下嘴角,轻声说:“是,所以她那边,阿娘不急了。”
…
第二日,天刚濛濛亮,彭天元便从外面回来了。
他一身露水,发梢上还沾着些极细的雾珠,进了屋先朝谢怀忱拱了拱手,压低声音道:“崔三今晚要去城东码头接一批货,他的人在铜锣巷西口的茶摊上跟一个码头管事的见了面,两人在茶寮后头蹲着说了好一阵话,那管事的走时还从袖口里掏出一块木牌子交给那人。”
谢怀忱问:“说的什么?”
彭天元摇了摇头,说:“隔得太远,听不真切,只看那管事比划了个‘三更’的手势。”
谢怀忱转脸看向窗外,天边的灰青色还未褪尽,他沉声道:“那今晚就去码头盯着,看看崔三到底接的是什么货。”
沈婉凝从藤箱里取出一件半旧的深灰短褐递给谢怀忱,又让阿鹤把白日里买来的几双厚底布鞋翻出来试了试。
承渊在一旁帮着给谢怀忱系腰带,小声道:“爹,我也想跟你去码头。”
谢怀忱还没开口,沈婉凝已经蹲下身,两手扶着承渊的肩膀,正色道:“前日在崔家你做得极好,那是白日里人多眼杂,他们不会当街对一个孩子动手,可码头在城外,夜又深,风大浪急,那种地方,你去了,不但帮不上忙,还会让你爹分心。”
承渊抿着唇,半晌,才点了点头,说:“那我今晚帮阿娘看哨子。”
沈婉凝见他懂事,笑着在他额上轻轻点了一下,说:“哨子得放在我这儿,你要看,就看那盏灯,灯在,阿娘就在。”
承渊重重点头,把这话记下了。
是夜,眼看时辰快到,谢怀忱与阿鹤先出发,彭天元另带两个军士从城外小路绕过去,在码头东侧的一排旧渔棚后头埋伏。
城东码头离莱州城约莫四五里路,沿海岸铺开,平日里泊的多是些近海渔船和运货的浅口船。
这个时辰,码头上已没了多少人,只有几盏防风的油灯挂在木桩上,被海风吹得东摇西晃。
谢怀忱和阿鹤伏在离码头主道不远的一处破木棚后头,身上裹着从旧衣摊买来的深色油布,既能挡风,又能与四周的暗影融为一体。
三更梆子刚敲过,远处官道上传来一阵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
谢怀忱循声望去,见两辆驴车一前一后往码头方向驶来。
那驴车走得极慢,车辕上各坐着一个灰衣短打的车夫,车斗用极厚的油布盖着,四角用麻绳勒得严严实实,看不出里头装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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