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八章 海神庙（1/2）

几人在院中又合计了一遍，把各自的位置，进退的路线，暗号都定得清清楚楚。

阿鹤给承渊挑了根极轻的短棍，不到二尺长，握在手里当拐杖用。

彭天元又从他带的两个人中分出一个来，负责在山脚外半里处放风，一旦有外人靠近，便学三声夜猫子叫。

从客栈接过来的承渊得了短棍，拿在手里掂了掂，又学着阿鹤的样子在院子里挥了两下，虎虎生风。

他仰脸对阿鹤道：“舅舅，若真有坏人从山上跑下来，我打他的腿。”

阿鹤哈哈一笑，伸手在他头顶揉了一把：“对，就照他腿弯子打，打得他跪下来喊祖宗，不过你记住了，打了就跑，别恋战。”

承渊也跟着笑了一下，露出一排白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天色渐渐暗下来，众人草草吃了几口饼，又灌足了水。

沈婉凝将药箱里最后一包药粉贴身放好，又往袖中多藏了几根银针。

谢怀忱把那柄乌黑窄刀挂在腰间，仔细检查了鞋底的裹麻，跺了跺脚，地无声。

月亮还没升起来，天上只有薄薄的几片云。

众人依次出门，沈婉凝牵着承渊走在最后，快到城西外头的岔路口时，她才松开手，蹲下身子对承渊道：“记住，那山脚不是你逞强的地方，若事情不对，你跟着阿鹤舅舅跑，不要回头，不要管旁人。你只有保全了自己，阿娘才能安心去办前头的事。”

承渊仰起脸，用力点头：“我记住了，阿娘你也要心，那庙里的人都有刀。”

沈婉凝没再话，只在他头顶轻轻抚了一把，指尖在他发间停留了一瞬。

出了城，风里带上浓重的海水腥味。

谢怀忱带队，一行人贴着荒草掩映的径往西疾行。

走了约莫半个多时辰，海神庙的黑影已经远远地立在崖头上。

那庙不大，屋脊塌了一角，可在这般夜色里，依旧像头蹲伏的巨兽。

彭天元带着两个水性好的军士脱离队伍，从北侧的道下到乱石滩，贴着礁石往崖下摸去。

阿鹤则领着承渊绕到山脚入口处，钻进一堆半人高的野草丛里。

谢怀忱和沈婉凝等他们都安置停当，才并肩踏上那条通上庙门的石阶。

风从崖上灌下来，吹得两人衣角猎猎作响。

谢怀忱走在前头，每一步都极轻，偶尔回过头来，低声道：“踩着我的脚印走，这里的石阶有松动的。”

沈婉凝“嗯”了一声，目光始终盯着半山腰那两点忽明忽暗的火光。

石阶尽头，海神庙的破旧门脸已经看得清楚了。

庙门口站着两个黑衣汉子，手里没亮火把，只是抱着刀，像两尊泥塑。

谢怀忱抬起手，朝身后比了个“停”的手势。

两人隐入路边一块大石后，只等后崖的信号。

那两人一个高一个矮，高的那个时不时搓手，像是冻得厉害，矮的那个把刀抱在胸前，脑袋一点一点，在打瞌睡。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工夫，崖下传来一声极轻的水鸟叫，拖得长长的，像是受了惊的鹭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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