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怪异之处(1/2)
翻过最后一道矮坡时,彭天元已经带着赵老兵等人在山那边的一处松林边等着了。
赵老兵躺在担架上,远远朝他们挥了挥手。承渊看见那只手,脚步一下子快了起来。
彭天元迎上来,低声道:“将军,我在那边林子里看了半天,没见有人跟过来。”
谢怀忱把太子往地上一按,让阿鹤把他绑在树干上,自己靠在松树上喘了几口气。
沈婉凝先去看赵老兵。赵老兵精神还好,就是腿上的伤口又渗了点血。
沈婉凝给他换了药,又让孙军士把担架上的布条重新紧了一遍。
承渊蹲在旁边,把水囊递给赵老兵,又把自己的干饼掰了半块,塞进赵老兵手里。
赵老兵接过去,咬了一口,含糊道:“公子,你这饼比昨天的还硬。”
承渊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道:“我揣了一天,被风吹干了。”
赵老兵哈哈笑了两声,把饼泡在水里,一点点嚼着。
…
当晚,众人歇在一处废弃山神庙里。
那庙比海神庙更,只有一间正殿和半间偏房,偏房里堆着些干草和柴火,够几个人挤着过夜。
庙里的山神像塌了半边脸,露出里头的草泥胎,供桌上了一层灰,灰上还有几道老鼠爪子印。
彭天元把赵老兵安置在正殿的神像旁,地上铺了两层干草,又把自己那件旧棉袍脱下来垫在赵老兵腿下。
赵老兵推辞不过,嘴里念叨着“使不得使不得”,到底还是躺下去了。
彭天元又让人在庙门口点了堆火,山里的风比海边软些,火苗子烧得稳稳的,把一庙的人都照出暖融融的影子。
沈婉凝给赵老兵换了最后一次药,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收拢了,没有红肿,也没有发热。
她换了干净药布,又拿细麻绳在布条外头绕了两圈。
赵老兵疼得直吸冷气,却咬着后槽牙道:“夫人,你这手比刀子还利索。”
沈婉凝把药箱合上,道:“利索好,少遭罪。”
赵老兵嘿嘿笑了两声,沈婉凝又去给谢怀忱肩上的伤重新缠布条。
谢怀忱坐在火边,把外袍脱了半边,火光映在他肩上,那道旧伤新伤叠在一起,像一条蜿蜒的河。
沈婉凝边缠边低声道:“你明天不许再扛太子了,让阿鹤和彭天元换着来。”
谢怀忱动了动肩膀,道:“明天路好走些。”
沈婉凝在他肩上轻轻按了一下,他“嘶”了一声,不再争。
阿鹤从外头抱了一捆干柴进来,往火堆旁一搁,自己坐在门槛上,把短棍横在膝上,拿一块旧布慢慢擦。
那短棍是他在崔家后院外头捡的,木头上还留着几道刀痕,他拿布蘸着水,一道一道蹭过去,蹭得极慢。
彭天元把两个军士分派好,一个守前门,一个守偏房,自己靠在正殿的柱子上,抱着刀闭目养神。
承渊拿了只木碗,从庙里那口破水缸里舀了半碗水。
那水缸沿上全是青苔,水面上浮着几片枯叶,承渊用碗沿把枯叶拨开,舀了半碗,端到太子面前。
太子被捆着靠在偏房的墙根下,嘴里没塞布,但两条腿被绑在一起,动弹不得。
承渊蹲下来,把碗凑到他嘴边。
太子抬起脸看他,承渊忽然觉得不对。
他端着碗,目光在太子左耳后头,那里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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