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被戏耍了(2/2)
阿鹤靠过来看了一眼,道:“这刀跟了你十年,也该换一把了。”
谢怀忱把刀收进鞘中,道:“用惯了的东西,舍不得换。”
阿鹤没再话,把短棍在膝上磕了磕。
…
等过了辰时,谢怀忱就把朱勉从偏房里提了出来。
偏房的门一开,一股潮冷的霉味涌出来。
朱勉缩在墙角,嘴里塞着的那块破布已经被口水浸透了,歪歪斜斜地挂在嘴角。
阿鹤走进去,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来,拖到正殿的火堆旁。
朱勉的腿被绑了一夜,早就麻了,站也站不住,只能靠着柱子往下溜。
谢怀忱也不急,让阿鹤把他按坐在地上,自己蹲下去,把刀搁在膝盖上,刀尖朝着地面。
火堆里的柴烧得噼啪响,火星子溅到朱勉脚边,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谢怀忱没有先开口,只把刀在膝上转了一圈。
那刀鞘在火光里泛着暗沉的光,像一条睡着的蛇。
朱勉的眼珠子跟着刀转了一圈,喉咙里咽了口唾沫。
沈婉凝从正殿走过来,把一只水碗放在朱勉脚边,自己也蹲下来,看着朱勉的眼睛。
那眼神不凶,可朱勉被她看得极不自在,把脸往旁边偏了偏。
谢怀忱这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很稳:“太子往辽东带的那些人身手如何?”
朱勉用肩膀蹭了蹭被绳子勒疼的胳膊,道:“好得很,那些都是跟了他多年的亲兵,还有一个姓卫的,会使双刀,有一个姓乔的,箭射得准。”
谢怀忱把这话记在心里,又问:“他具体走哪条路?”
朱勉把头低下去,盯着那碗水看了好一阵,才道:“这个我真不知道,太子没跟我,至于他走哪条路,他只跟祝先生一个人了。”
沈婉凝把碗往他脚边推了推,道:“先把水喝了,喝完了,我问你,太子手上那份新海图,是什么时候画的?”
朱勉端起碗,两只被捆着的手笨拙地捧着碗沿,咕咚咕咚灌了半碗下去。
水顺着他的下巴淌下来,把前襟打湿了一片。
他把碗放下,用袖子抹了把嘴,道:“是去年冬天,太子在宫里画了两个月,光朱砂就用了两盒,画完了,他谁也没给看,只收在一只铜筒里,那只铜筒他贴身带着,睡觉都搁在枕头底下。”
沈婉凝问:“你怎么知道得这么细?”
朱勉老实答道:“有一回我替他值夜,见他半夜起来,把铜筒打开看了一遍,又合上,我问他是什么,他是保命的东西。”
谢怀忱站起来,走到火堆旁,把刀横在膝上。
沈婉凝也站起来,跟过去,两人站在火边,谁也没有先开口。
阿鹤在门口把短棍在掌心里转了一圈,走过来道:“这么,太子拿一份假图给了崔三,崔三拿它引我们上钩,然而真图还是藏在太子身上,我们就算把莱州翻个底朝天,也拿不到真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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