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沈青岚（1/2）

元姝华没有被她的话激怒，依旧平静地看着她，缓缓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中年尼姑冷哼一声：“贫尼法号静心。”

“静心？”元姝华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弯起一丝嘲讽的弧度，“你在水月庵中做的那些事，可一点都不‘静心’。”

静心师太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镇定：“贫尼不知道公主殿下在什么。贫尼只是一个普通的出家人，每日诵经礼佛，清清白白。”

“清清白白？”元姝华的声音依旧平静，“那你解释一下，你房间中那些锦缎被褥、胭脂水粉、轻薄纱衣，是怎么回事？一个清清白白的出家人，需要用麝香丁香来助兴吗？”

静心师太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中带着震惊和难以置信：“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不但知道你房间中有那些东西，我还知道你和孙仲文之间的关系，”元姝华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地割在静心师太的心上，“我更知道，你房间墙的暗格中，藏着的那只铁皮箱子，里面装着什么。”

静心师太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死死地盯着元姝华，嘴唇哆嗦了几下，却一个字也不出来。

元姝华继续道：“静心师太，或者……我应该叫你沈青岚？”

静心师太的身体猛地一震，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元姝华，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元姝华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沈青岚，八年前倚翠楼的歌妓，色艺双绝，曾是胡彪的入幕之宾。”

“胡彪被捕之后，你突然从倚翠楼消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有人你被灭了口，有人你远走高飞了，还有人你隐姓埋名嫁人了。”

“但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剃了头发，躲进尼姑庵中，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清清白白’的出家人。”

沈青岚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缓缓抬起头，看着元姝华，脸上露出了一个凄然的笑容：“九公主果然名不虚传，我藏了八年，换了身份，改了容貌，本以为可以瞒天过海，没想到还是被你找到了。”

“我本来也不想躲的，”沈青岚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苦涩，“但胡彪死后，有人要杀我灭口，我没办法，只能逃，逃到水月庵，慧净师太收留了我，给我剃了度，改了法号，让我在庵中避难。”

“作为交换条件，我必须帮她做一些……我不愿意做的事情。”

“什么事情？”元姝华追问。

沈青岚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接客。”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带着一种深深的屈辱和无奈。

“慧净师太表面上是水月庵的住持，实际上却是一个老鸨，她利用水月庵作为掩护，为京城中的一些权贵提供寻欢作乐的场所。”

“那些尼姑，名义上是出家人，实际上都是她从各处搜罗来的可怜女子，有的是被卖来的，有的是被骗来的，有的是像我一样走投无路来避难的。”

“慧净师太掌握了我们的把柄，逼迫我们接客，如果谁敢反抗，就会遭到毒打，甚至被秘密处决。”

“我曾经想过逃跑，但慧净师太告诉我，如果我敢跑，她就把我的真实身份泄露出去，让那些要杀我灭口的人找到我。”

沈青岚到这里，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但她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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