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传如懿的妹妹150（2/2）

“臣妾自知，罪孽深重。不敢祈求皇上原谅，有些话本打算至死不言，如今却不得不。”

这一番剖白发自肺腑，字字凄切，是高晞月走到绝境之际掏出来的最后真心话。可在早已洞悉一切、暗中查清高晞月数年筹谋算计的乾隆耳中，却只觉得字字矫饰、句句虚伪，入耳皆是刻意伪装的可怜与委屈。

皇帝心中透亮，自始至终都清楚，高晞月从不是单纯任人摆布的棋子，这些年后宫诸多风波，高晞月皆有参与、皆有算计，私心深重、罪责难逃。

可即便尽数知晓高晞月的步步为营、种种心机与罪孽，皇帝依旧没有出声打断，也没有厉声斥责。皇帝心底仍存一丝审视与探究，静静等着高晞月的最后倾诉。皇帝想亲耳听听，高晞月临死前吐露的隐秘始末，究竟和自己粘杆处密探查知的真相，有何出入、有何不同。

殿中陷入一片死寂，烛火轻轻晃动，风声穿窗而过，吹得帷幔微拂，压抑得让人窒息。

高晞月久久伏跪在地，屏息静待，见帝王始终沉默无言、静静垂眸看着自己，并无逐斥之意，心知这是默许高晞月继续言。高晞月定了定纷乱悲戚的心神，缓缓抬首，接着娓娓道来。

“为了探测您的心意，皇后将莲心嫁给王钦加以笼络。阿箬也是得了皇后的照拂，才敢出卖娴妃。端慧太子薨后，皇后认为是娴妃诅咒。便满心怨恨，臣妾为顺皇后心意。命双喜将毒蛇放入冷宫，谋害娴妃。重阳佳节，皇后又指使臣妾烧死娴妃。是娴妃得风湿之类的恶。故然有嘉嫔起药理，但事情是皇后叫臣妾做的。”

高晞月口齿清晰，条理分明，将这些年构陷如懿、残害旁人的桩桩件件，尽数干干净净推到了皇后的头上，将自己塑造成全然听命、身不由己的盲从者，不论真假对错，一概撇清自身主谋之罪。

无人知晓，高晞月心底藏着最深的一层筹谋。

此刻的如懿早已被高晞月暗中种下痘痂剧毒，身中顽疾、余生难愈，受尽病痛折磨，半生不得安稳。而始作俑者之一的皇后，却身居中宫、安然无恙，近来更是身怀龙裔、圣眷安稳，半点罪责未沾。

高晞月心中通透，高晞月太清楚眼下的局势。皇后新得身孕，乃是国朝重事、皇室福祉，万万损伤不得。高晞月如今已是油尽灯枯、命不久矣，若此刻贸然揭发、直接构陷伤及皇后，必会被帝王察觉破绽，届时不止高晞月死后不得安宁，整个高氏一族都会被牵连倾覆，满门覆灭、万劫不复。

高晞月绝不能赌，也不敢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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