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死对头失忆后,无痛当妈!(1/2)
“确定他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桑酒酒躲在VIP病房区的拐角,用力往下拉了拉帽檐,宽大的布料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明艳的狐狸眼。
耳机里,闺蜜姜莱压着嗓子,语气透着按捺不住的兴奋。
“千真万确。我舅舅昨晚亲手主刀缝的针,贺祁车祸,重度脑震荡,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你现在进去拔他氧气管,他都未必知道是谁干的。”
拔管犯法,桑酒酒没那么蠢。
违法不行,缺德她熟。
她和贺祁的梁子,得从幼儿园滑滑梯算起。
她排了整整十分钟队,轮到自己,刚要坐下,贺祁从旁边斜刺里钻出来,一屁股坐上去滑到底。滑完他还仰着脸回头问她:“桑酒酒,你怎么这么慢?”
桑酒酒气得当场飙泪。
到了学跑步接力,桑酒酒作为班级最后一棒,鞋带刚系好,贺祁从对面队伍旁边路过,一脚踩掉她的鞋。
他们班输了整整一个学期的流动红旗。
中学那场辩论赛更惨烈。
她熬了三个大夜背熟的稿子,贺祁坐在反方,三句话拆得稀碎,最后还补了刀:“桑同学的观点,很有想象力。”
后来桑酒酒再也没参加过辩论赛。
这本旧账一路记到大一。
她写给校草的情书,不知道怎么到他手里,隔天就被贴上表白墙,标题还缺德得要命——《桑大姐纯爱闯天涯》。
自那以后,她去食堂打份黄焖鸡,都有人探头问一句:“桑大姐,校草答应了吗?”
如今她接手家里的生意,这姓贺的依然阴魂不散。
前天,这狗男人刚从她手里抢走盯了整整两个月的城西地皮。
从到大,只要有贺祁在的地方,她就没痛快过。
现在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总算磕破了脑袋。天赐良机,她要是不进去踩两脚,老天爷都得嫌她不懂事。
“我打算去送点母爱。”桑酒酒对着走廊玻璃,理了理领口。
“送什么玩意?”姜莱声音拔高八度。
桑酒酒手探进兜,半块切好的紫皮洋葱躺在掌心。
她用指甲在洋葱表面狠掐了一道,辛辣味直冲鼻腔,眼眶一酸,泪珠子不受控制地开始打转。
“去给他当妈。”
电话挂断。
桑酒酒端着准备好的保温桶,低头往前走。
走廊尽头,特助林言站在病房门外打电话。
“项目资料先压着,董事会那边我来回。”
他压低嗓门,眉心拧出个川字。
贺祁一倒,公司那边的烂摊子全砸到了他头上。
桑酒酒把口罩往上拉,只露出红彤彤的眼睛。
“家属送营养餐,刚在护士站登记过。”
她吸着鼻子,声音带喘。
林言转身,目光不动声色地从她泛红的眼角扫过。
他跟在贺总身边五年,什么阵仗没见过。商界那些老狐狸提起贺祁都直冒冷汗,连只母蚊子都不敢往他身边飞。
这姑娘不仅敢来,还哭得仿佛刚被抛弃,莫非是老板失忆前留下的风流债?
电话那头还在疯狂催促,林言侧身让开通道。
“进去吧,别吵到贺总。”
门在身后合上。
病房里大灯紧闭,唯有床头一盏地灯投下昏黄的柔光,刚好把病床上那人的轮廓剪影照得分明。
桑酒酒把保温桶搁到柜子上,发出轻轻的磕碰声。
床上的男人没动静。
贺祁躺在白色被子里,额头缠着厚厚的纱布,边缘压着渗出的血痕。
往常总是透着压迫感的那双眼紧闭着,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干裂起皮。
透出几分罕见的魄。
桑酒酒刚冒出头的一丁点心软,被脑子里那本厚厚的旧账本一巴掌扇飞。
可怜个屁。
他当年踩她鞋跟的时候,可没问过她疼不疼!
她拖过椅子坐下,二郎腿一翘,鞋尖踢了踢病床铁架。
“贺祁?”
床上的人没反应。
“贺大少爷?”
呼吸平稳,睫毛也没动。
桑酒酒胆子当场肥了。
她伸手,捏住男人高挺的鼻梁,用力往上提了提。
皮肉温热。
平时那个高高在上、眼睛长在头顶的人,现在就这么任她捏圆搓扁。
“让你抢我的地,让你踩我鞋,你也有今天。”
松开手,那张优越的脸上立马多了块红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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