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辣虾在左,杀机在右(1/2)
桑酒酒坐在椅子上,腮帮绷了绷。
听话是吧?
七十二时是吧?
她非得让这位好大儿见识一下,什么叫人间险恶!
“咕噜——”
肚子先拆了她的台。
桑酒酒后背一僵,眼神扫向病床。
贺祁抬起头,嗓音还带着病后的哑。
“妈,你饿了?”
桑酒酒耳根一热,抓起包站起来。
“闭嘴。”
她把帽檐往下一压,语气凶得很。
“我下楼买东西,你给我老实躺着。”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被褥摩擦声。
桑酒酒回头。
贺祁半撑着身子,宽大的病号服歪向一边,目光追着她,手还撑在被沿上。
“看什么看!”
桑酒酒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了不走就不走,你给我老实躺着!再乱动,回来我打断你的腿!”
贺祁撑在被沿上的手停住,紧绷的肩背一点点松下去。
“好。”
他乖乖躺回枕头里,把被角拉到胸口,声音很轻。
“我等你回来。”
桑酒酒脚步一顿,甩上病房门。
清晨的医院门口挤着早餐摊,包子铺蒸汽往上冒,油条刚从锅里捞出来,酱香牛肉的牌子挂在街角车上。
桑酒酒压低帽檐往前走。
宽大的鸭舌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却压不住那双明艳的狐狸眼。
她原本要去馄饨摊,脚步却在酱香牛肉摊前停住。
包里那个硬得能砸门的窝窝头,还没找到归宿。
桑家家训,不能浪费粮食。
贺祁不能吃,她也咽不下。
桑酒酒盯着摊上切好的牛肉,抬了抬下巴。
“老板,来一份酱香牛肉,多来点汤。”
老板手脚麻利地装盒。
桑酒酒拎着牛肉绕到医院后门,花坛边趴着一只黄毛狗,耳朵缺了口,正用爪子扒塑料袋。
她蹲下,把窝窝头掰成块,拌进牛肉汁里。
狗凑过来,尾巴摇得飞快,脑袋往她鞋边蹭。
桑酒酒伸手点了点它脑门。
“便宜你了。”
狗埋头开吃。
桑酒酒看了两眼,拍掉手上的碎渣,转身回到吃街。
馄饨摊旁边那锅麻辣龙虾红油翻滚,辣椒铺了满满一层,香味横冲直撞。
桑酒酒脑子里冒出医生那句,病人忌辛辣。
她眼睛一亮。
不能吃是吧?
那她偏要买。
“老板,来两斤麻辣龙虾。”
桑酒酒下巴一抬,语气豪横。
“要最辣的,多放辣椒,多放花椒,辣不哭人不给钱。”
老板抬头看她一眼,乐了。
“姑娘,这个辣度挺猛的。”
“猛才好。”
五分钟后,桑酒酒拎着红得发亮的龙虾,隔着盖子都能闻到辣香。
很好,这虾有点本事。
等会儿她就坐在贺祁床边吃。
她剥一个,看他一眼。
她嗦一口汤汁,再看他一眼。
馋不死他,也得气死他。
刚走两步,桑酒酒又停住。
光她吃香喝辣还不够,病号也得有点参与感。
桑酒酒转身扎回馄饨摊。
“老板,来份鲜虾馄饨!”
她盯着锅里翻滚的热汤。
“多放紫菜少放盐,别放葱花!汤给我撇干净点,一点油星子都别留!”
摊主大妈笑着打包。
“好嘞姑娘,给病人带的吧?真细心。”
桑酒酒没接茬。
细心个屁,她就是怕那狗男人再吐她一身!
十五分钟后,桑酒酒拎着馄饨和龙虾回到VIP病房区。
刚拐出电梯,她脚步一顿。
走廊尽头,安全通道的防火门半开着。
门后,一个戴鸭舌帽、穿黑夹克的男人探出半张脸,目光正对着贺祁的病房。
桑酒酒拎袋子的手收紧。
她把帽檐压低,脚步放轻,贴着墙根往前走。
夹克男听见动静,立刻缩回门后。
防火门晃了两下。
桑酒酒没追。
现在追上去,惊的是草,跑的是蛇。
她快步走到病房前,推门进去。
“咔哒。”
门锁下。
贺祁靠在枕头上,目光从门口收回,在她略急的呼吸上。
“怎么了?”
他的声音还哑着。
“没怎么,被饿死鬼催的!”
桑酒酒没好气地拉过椅子坐下,把塑料碗搁在床头柜上。
麻辣龙虾被她放到最显眼的位置,盒盖故意掀开半边。
桑酒酒抬起下巴。
“看什么?这个没你的份。”
鲜虾馄饨被搁到旁边,桑酒酒指了指碗。
“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去工地搬砖,还咱家那八个亿!”
她着,视线回贺祁脸上。
“你这脑袋被撞成这样,真不记得自己得罪过什么想弄死你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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