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胡萝卜酷刑(1/2)
【老周:监控拍到了,黑夹克男在楼梯间停过,距离太远,收不到声音。】
【老周:人离开楼梯间后,去向暂时断了。】
桑酒酒盯着那两行字,拇指压住手机边缘。
门外没有动静,窗帘只合了一半。
VIP病房两面临窗,病床又摆在正中,外面只要找准角度,里面的人坐在哪儿、躺在哪儿,都能摸个七七八八。
身后传来压低的闷哼。
“妈……”
桑酒酒背脊绷住。
贺祁扶着洗手台,病号服歪在腰侧,额前压出薄汗。
“扣子又卡住了。”
他停了停,嗓音低哑。
“你能不能再帮我一下?”
桑酒酒耳尖烧起来,狐狸眼瞪得又亮又凶。
“自己弄!”
她嗓门拔高,脚却还钉在洗手间门口。
“多大个人了,连件衣服都搞不定,以后去天桥底下,还要我给你铺被子?”
身后响起布料摩擦声。
贺祁没再出声,呼吸断断续续地在瓷砖间。
桑酒酒咬住牙,耳朵听着他的动静,目光却从门缝扫到窗帘,又向房间正中的病床。
不行。
这床不能继续摆在中间。
那群人敢套牌、烧车、盯梢,就敢趁病再补一刀。
贺祁欠下的账还没还完,轮不到别人来结算。
洗手间门被推开。
贺祁扶着墙沿走出来,病号服扣得歪歪扭扭,手背上的留置针管跟着晃。
他撑着点滴架,刚要往床边挪。
桑酒酒大步上前,一把扣住床头栏杆。
“不能睡这里!”
贺祁脚步停下,抬眼看她:“怎么了?”
“这床的位置风水不好!”
桑酒酒张口就来,眼皮都没多动一下。
“正对着病房大门,散财!严重影响你以后去工地搬砖还债的效率!”
她松开床轮锁扣,撸起袖子,双臂抵住床尾。
“咱家现在欠着八个亿,一点邪门歪道都能把本钱压断。”
床轮碾过地砖,沉沉往里滚。
点滴架跟着挪动,呼叫线也被她拉出来试了两下。
还够长。
病床一路推进承重墙内侧,床头贴墙,外间空出一大片地。
门外的人若想靠近,必须先穿过那片无遮无挡的空处。
床轮贴墙停住。
桑酒酒踩下锁扣,又将窗帘拉严,站到门边百叶窗旁试了试角度。
很好。
外面再敢举手机,只能拍到一面墙。
贺祁扶着点滴架,安安静静看她折腾。
床脚卡稳后,他才低声问:“你在害怕?”
桑酒酒转身瞪他。
“闭嘴!我是怕你死了,没人还我那八个亿!”
贺祁慢慢坐回床上,靠进枕头。
“好。”
他声音很低:“我活着还。”
桑酒酒没接话,转身走进承重墙投下的阴影,给姜莱拨去电话。
盲音响了几声,姜莱很快接通。
“酒,外围查实了。城郊废车场周围的监控录像,被人删除了。”
桑酒酒的手指扣紧手机。
姜莱又:“护士站那边我也问了,今晚VIP层排班没变,没有临时调人。”
车烧了。
监控删了。
医院排班也没露出缺口。
那人却能守在楼梯间盯病房。
桑酒酒压低声音。
“查今天VIP层所有登记人员,护工、清洁、维修、外卖、送药、家属探视,一个都别漏。”
姜莱那边敲键盘声响起来。
“人混进去了?”
“嗯,能盯到病房,手里指定有门路。”
姜莱应得干脆。
“明白。你也心点,别只顾着护你那个好大儿。”
“谁护他了?”
桑酒酒压着嗓子顶回去。
“我是在看守八亿债务资产!”
病房门在这时恰好被敲了两下。
圆脸护士推着车站在门口。
桑酒酒挂断电话,几步过去,肩膀挡住门缝,没让护士往里多看。
“晚间中药到了。”
圆脸护士把托盘递来。
“患者胃弱,药前垫点软食,别空腹喝。”
桑酒酒接过托盘,顺口问:“你们这层外人怎么进?”
“电梯要刷家属卡或员工卡,楼梯口也有门禁。”
“刷卡留记录吗?”
“护士站能收到提示,完整记录在安保室。”
桑酒酒指尖在托盘边缘敲了两下。
“有没有不刷卡也能混进来的情况?”
圆脸护士嘴角的笑收住。
“除非跟着医护或者家属进来,前后脚贴得近,门禁可能拦不住。”
“还有一种,穿内部工服骗过前台。”
她看了眼桑酒酒压在门边的手。
“出什么事了?”
桑酒酒扯了下唇。
“我们家这八亿资产娇贵,灯暗点都影响康复。”
圆脸护士:“……”
门重新合上。
桌上的药汤黑沉沉的,旁边还放着一盒刚送来的水煮胡萝卜。
切块,煮软,少盐。
斗了这么多年,桑酒酒早摸清了贺祁那些见不得人的爱好。
人人都知道贺氏大总裁碰不得红豆,却没几个人知道,他偏偏爱吃水煮胡萝卜。
盒盖打开时,贺祁的视线停住了。
他原本搭在被沿上的手松了些,喉结滚动,连坐姿都比刚才放松了半分。
桑酒酒眼尾一扬。
心头好是吧?
她今天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心里阴影?
以后看见胡萝卜,就会想起中药。
瓷碗被她端起。
大半勺胡萝卜进黑药里,勺子跟着搅了两圈。
橘色块很快裹满药汁。
看着很能教育人。
贺祁看着那只碗,手指搭上胡萝卜盒边,悄悄往自己那边挪了半寸。
还敢护食?
桑酒酒抬手把盒子拖回来,又夹了两块按进药里。
她嘴角往上跑了半寸,勺子也搅得更起劲。
一勺中药兜着胡萝卜,送到贺祁唇边。
“吃。”
桑酒酒下巴一抬。
“这是妈给你定制的补脑套餐,敢剩一口,明早你就去搬砖挣钱。”
贺祁垂眼看着勺子里的胡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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