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粉毯出巡,二叔抢人(1/2)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
大片芭比粉闯进住院大厅,几名等电梯的家属齐齐让开,目光全在轮椅上。
经过的护士推着治疗车拐弯,视线从碎花毯移到贺祁脸上,车轮险些蹭到墙角。
桑酒酒压低鸭舌帽,把口罩提到鼻梁,推着轮椅穿过大厅。
“都别看了。”
“破产家庭没有审美,只有保暖。再看收费,一眼五十。”
贺祁低头打量身上的粉毯。
“我觉得挺好。”
桑酒酒鞋底一偏,差点踩空。
贺祁仰起脸,语气认真。
“你给的,我都觉得好。”
桑酒酒伸手将粉毯往他胸口一提,盖住下巴,动作凶得像在给什么祸害贴封条。
“少给我灌糖水。”
“你现在喝口白粥都得记账,夸我也没有减免政策。”
“那我少吃点,帮你省钱。”
“闭嘴。”
桑酒酒握紧推把,脚步提快。
轮椅穿过住院楼后门,驶进花园。
阳光在石板路上,树影被车轮一段段碾过去。
老周的人守在电梯门、长廊拐角与花园出口,衣着寻常,视线却牢牢扣住每条通道。
桑酒酒扫过四周,将轮椅停在花坛矮墙前。
这里向阳背风,正对花廊,侧面能看清出口。
谁想靠近,隔着十几米就藏不住。
她踩下刹车,绕着轮椅走了两圈,确认没有石板松动,又俯身把毯角掖进贺祁腰侧,免得布料卷进车轮。
贺祁安静坐着,视线一直跟着她。
日光在额前纱布上,他眯了眯眼。
桑酒酒立刻抬手,挡在他额前。
掌心压下一片阴影,正好罩住他的眼睛。
“晒十分钟。”
她板着脸。
“补补钙,省得以后去工地摔断骨头,还得花我的钱接骨。”
贺祁仰着脸,看了眼她挡光的手。
“明天也晒吗?”
“看你表现。”
防风帽被吹歪,她顺手替他扶正,嘴上仍没停。
“你晚上要是敢蹬被子,明天就把你留在顶层长蘑菇。”
她嘴里放着狠话,另一只手已经俯下去,将粉毯掖进他腰侧。
贺祁坐在轮椅里,任她摆弄。
“好。”
阳光暖过粉毯。
桑酒酒绕到轮椅正前方,双手环胸,摆出监工的架势。
“大夫了,你这脑子得多活动。”
她盯住贺祁的双手,嘴角几次往上跑,又被压了回去。
“来,跟着妈做康复操。”
“左手画个龙,右手画一道彩虹。”
贺祁沉默了两秒。
他低头看过胸前的碎花毯,又抬眼看她。
“这是脑震荡康复项目?”
“当然。”
桑酒酒答得理直气壮。
“顶级专家定制,外面花钱都买不到。”
“快点。左手龙,右手彩虹,手脑并用。”
贺祁把粉毯拉到下巴处,只露出安静的眼睛。
“做得好,有奖励吗?”
桑酒酒拉开随身带的帆布包,掏出红花印章,还有一本巴掌大的牛皮纸册。
“有。”
她晃了晃印章。
“听话一次,奖励一朵红花。集齐十朵,可以兑换一个要求。”
“不过事先好,破产家庭消费降级。”
“豪车、游艇、私人飞机,还有不切实际的发财梦,统统驳回。”
贺祁的目光从印章挪到她脸上。
“什么要求都可以?”
他声音压低,问得认真。
“不花钱的,是都可以吗?”
桑酒酒眼皮一跳。
“先集齐再!”
“你现在一朵都没有,离做梦还早。”
她把牛皮纸本塞进他怀里。
贺祁双手接住,掌心从封面压过。
他拉开粉毯内侧的口袋,把册子放进去,拉链合好,又按了两下。
“我会听话。”
话音刚,他真抬起了左手,在半空认真画了一个圈。
右手跟着抬起来,划出歪斜的线。
左边像条没睡醒的蚯蚓,右边像跌到半路的股价。
偏偏贺祁神情端正,每一下都画得郑重。
“停。”
两只手停在半空。
“怎么了?”
桑酒酒绕到左边,盯着那条看不出品种的“龙”。
“你管这个叫龙?”
“它的腰、腿、爪子呢?”
“贺祁,你画的是一条刚办完健身卡,还没来得及去上课的蚯蚓。”
贺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那我重画。”
他将圈扩大了些,还补了两道短线。
桑酒酒盯了几秒。
“这回有腿了。”
贺祁问:“能得花吗?”
“不能。”
桑酒酒抬手点向他的右边。
“再看这道彩虹,塌了半边。”
“八亿欠款人,做事得有态度!”
“你交这种豆腐渣工程,甲方看完都得连夜扛着合同跑路。”
贺祁沉默片刻。
“这是施工草图。”
“草图也不合格。”
“整改呢?”
“限你三秒返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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