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看在钱的面子上再苟一苟!(1/2)
外间,刘姨隔着薄布料捏了捏兜里那叠厚实的钞票,心一横,攥着干抹布走向厨房,准备清理微波炉周围四溅的水渍。
活儿再邪门,双倍工资可是实打实的,她打算咬牙把今晚熬过去。
抹布刚贴上墙角插头边缘。
原本短路冒烟的插座缝隙里,爆出一团刺目的蓝色火花。烧焦的熟胶皮味混着黑烟直往天花板上窜。
“妈呀——!”
刘姨脚底下一滑,结结实实跌在积水里。尾巴骨磕在硬砖上,疼得她直抽气,腿肚子转筋,半天没爬起来。
她哆嗦着摸着兜里的钱,刚在心里默念了两遍“和气生财”。
次卧虚掩的木门后,透出令人牙酸的动静。
“吱嘎——吱嘎——”
是那种指甲顺着木门板往下抠的声音。
安静的房子里,听得人后脊背直冒凉风。
刘姨强撑着墙根爬起身,吞了口唾沫,把次卧的门推开一条缝。
屋里没开灯,透着股阴冷。
贺祁坐在没塌的那半边床铺上,宽阔的肩膀没在暗影里。长指挑着两枚断裂的实木螺丝钉,在半空抛起,再稳稳接住。
断口处全是新鲜木茬,正是实木床腿承重的位置。
木门微动,贺祁偏过头,半张脸匿在背光处。
“阿姨,这屋子以前死过人。您刚才……没听见有人在厨房叹气吗?”
那嗓音又幽又冷,连点活人的起伏都听不见。配上刚才那一连串电打水淹,邪门指数当场拉满。
刘姨兜里的双倍工资再也捂不热心口了。
“哎哟我的老天爷!”
她连滚带爬地往玄关退,眼泪鼻涕全糊在脸上,连散在积水里的脸盆都顾不上捡。
“我不干了!给座金山我也不干了!这屋子要吃人啊!”
防盗门被一把拽开,人窜出去后,直接把锁孔从外面拧死了。
桑氏大楼,顶层会议室。
桑酒酒正拿着红笔在大屏幕上圈画建材份额报表,底下坐着一排大气不敢喘的主管。
扣在桌面上的手机狂躁震动。
接通,老周压着嗓门的声音漏了出来。
“大姐,刘姨连行李都没拿,活像撞了邪一样从公寓跑路了,还把大门反锁了,里头那位被锁在屋里了。”
桑酒酒手里的笔重重一划,笔尖扎破了纸。
她咬紧后槽牙,脾气彻底上来了。
“跑就跑了!找个命硬的!去安保公司挑个退伍的硬茬,我还就不信治不了一个脑残的废物!”
挂断电话,她把破了的报表往前一推。
“继续,西线那两家供应商,明天再去压两个点。”
下午三点,老城区公寓。
老周领着身高一米九的退伍护工张彪,用备用钥匙推开大门。
张彪满脸横肉,穿着黑色紧身背心,胳膊上的青筋随着呼吸一鼓一鼓。
他往次卧门框那一堵,光线硬生生暗了一半。
张彪双手抱胸,盯着蜷在粉毯里的贺祁,声如洪钟。
“子,别跟我来装疯卖傻这套。”
“到我手里,最好老实点。老板发话了,敢作妖,我就敢让你长长记性。”
贺祁往床角最深处缩去,两只手死死抓着粉色防风毯的边缘,半张脸埋进膝盖。再抬起头,眼角已经红了。
“大哥,我知道你是妈请来管教我的,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行。”
他嗓音发颤,用力往墙上贴,把自己缩得更。
“只求你别告诉我妈我摔了,我怕她觉得我娇气,怕她不要我……我就待在这个角里,不乱动,也不出声。你别打我,行吗?”
张彪抬起蒲扇大的手,在板寸头上抓了两把。
他退伍前练过一万种擒拿格斗,偏偏没学过怎么对付这种满口叫妈的大个子修狗。原本凶悍的表情僵在横肉里,两条壮硕的胳膊放也不是,举也不是。
“咳……”张彪清了清嗓子,粗矿的声音不自觉软了半截。
“谁要打你了。只要你不惹事,我肯定不打报告。这屋床塌了睡不了人,走,先跟我搬去主卧。”
入夜,老城区陷入静谧。
张彪四仰八叉地躺在客厅沙发上,呼噜声震天响。
主卧内,贺祁慢条斯理掀开粉毯,靠在床头,摸出特制通讯器。
滑开屏幕,几行指令发往林言。
隔了半个城,刚洗完澡披着真丝睡袍的林言,满脸幽怨地盯着屏幕。
“谁家好人半夜给老板的爱情客串黑客啊?这特么到底算工伤还是加班?”
嘴上抱怨,十指如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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