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只要够茶,尬的就是债主(1/2)
贺明远那只老狐狸,前脚刚卡住桑氏货场的脖子,后脚跨国账户就被人连底端掉,人直接进去喝茶了。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桑酒酒踩着拖鞋,放轻步子走近。
粉色羊毛毯上,贺祁低着头,正跟怀里的儿童保温杯死磕。
他右手软绵绵搭在膝盖上,左手用力扣住杯盖,急得额头沁出冷汗,干脆低下头,想用牙去咬盖子边缘。
这股执拗的蛮力一拉扯,手背上刚结痂的针眼当场崩开。
血丝顺着透明胶布边缘渗出来。
听见脚步声,贺祁仰起脸,把保温杯往前递了递。
“妈,这盖子太紧了。我口渴,拧不开。”
桑酒酒盯着他手背上那抹往外渗的红,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
一个连饭都吃不进、差点在公寓里把自己烧死的废人;一个连儿童保温杯都拧不开的病秧子,拿什么去端了贺明远的老窝?
这简直是疯了才有的念头。
她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保温杯。
“咔哒”,盖子旋开。
保温杯重重塞回贺祁怀里。
桑酒酒别开视线,凶巴巴的:“喝你的水!连个杯子都弄不开,去工地搬砖别人都嫌你占地方!”
贺祁抱着杯子,乖顺地点头:“听你的,我多喝水,早点长力气。”
桑酒酒白了他一眼,转身快步上楼。
……
次日清晨。
阳光穿过江景大平层的地窗,在地板上铺开亮色。
桑酒酒双手抱胸立在客厅玄关,地上摊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里面装的全是贺祁的私人物品。
她下巴微扬,端足了八亿债主的架势,鞋尖踢了踢行李箱边缘。
“把那些黑不溜秋的垃圾,统统扔出去。”
她指尖一划。
“高定洗漱包、黑灰色的西装,还有那个极简风的白瓷水杯,全扫进门外的垃圾桶。一件不留。”
老周咽了口唾沫,拎起一件质感极佳的深色大衣,手都在抖。
“大姐,这料子……全是纯手工的高定,真全扔了?”
“我扔就扔!八个亿的烂账没还,他还想穿高定?让他穿麻袋都算客气的!”
老周赶紧闭嘴,把衣服胡乱塞进黑色垃圾袋,提着袋子出去。
客房门前。
桑酒酒拖着巨大的尼龙袋,一脚踢开房门。
大床上,贺祁正靠在床头。
桑酒酒手一扬,尼龙袋里的东西稀里哗啦全砸在床尾。
粉色的床单、印着水蜜桃的被套、带着蕾丝荷叶边的抱枕。
全套公主风。
大床上,贺祁深灰色的睡衣纽扣散开着,结实硬挺的腹肌在晨光下毫不遮掩。
桑酒酒视线在那片紧致的肌理上烫了一下,迅速挪开,从袋子底掏出一件粉色蕾丝家居裙,直接摔在床沿。
“换上。”
桑酒酒腰板挺直。
“破产家庭没资格挑颜色。这可是我花大价钱,五十块一套从夜市批发回来的!穿上!”
她瞪圆了眼睛,就等着这男人发飙暴怒。
哪怕是面露屈辱,她都能借题发挥,好好收拾他一顿。
贺祁视线在那层层叠叠的蕾丝边上,手伸过去,指腹在布料上捻了两下。
入手丝滑冰凉,丝滑得像握住了一捧水。
哪是什么五十块的地摊货,分明是最顶级的桑蚕丝,只不过被染成了粉色。
他眼帘低垂,盖住瞳底的暗芒,嗓音温软。
“这颜色真好看。”
“只要是你买的,都好看,就算让我穿出去捡破烂我都愿意。”
桑酒酒嘴角准备好的嘲讽卡了壳。
贺祁没停手,当着她的面,扯开身上的深灰睡衣,拿起那条粉色真丝睡裙,利地套在身上。
宽阔硬挺的肩膀硬生生把纤细的吊带撑到了极限,轻薄的布料紧绷绷地勒出大胸肌的轮廓。他脚丫子一蹬,顺势踩进配套的粉红猪猪拖鞋里。
爆棚的男性荷尔蒙,配上粉色蕾丝,涩气与荒谬感瞬间拉满。
贺祁往前逼近半步,喉结缓缓滚了两下,嗓音压得又低又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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