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卡丁车遗憾(1/2)
“听听!听听!”王大妈拿袖子抹眼角,声调拔高,“多懂事的好孩子啊!受委屈了啊。酒,你再这么搓磨他,阿姨可要骂你了!”
桑酒酒顶着周围大妈们谴责的眼神,恨不得徒手刨个坑遁地。
她一把掐住贺祁后腰的软肉,用力一拧,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还不给我滚去结账!”
贺祁腰身轻颤,低低抽气:“姐姐,疼……但我能忍,只要姐姐高兴,掐哪里都行。”
大妈们的唾沫星子眼看要淹过来:“她还当众家暴!造孽啊!”
桑酒酒咬碎了牙,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顶着大妈们的视线连拖带拽直奔收银台。
……
两人拎着两大袋东西走出超市自动门。
刚走到广场,贺祁的脚步突然停住。
“走啊,脚下扎根了?”
桑酒酒扯了扯他的袖口,没扯动,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广场上圈出了一块充气赛道,五六个戴着头盔的的萝卜头,正开着花花绿绿的儿童卡丁车乱撞,笑声震天。
“看什么看!”桑酒酒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那是屁孩玩的东西!你一米八八的大个子坐进去,车都能被你压散架!”
贺祁垂下长睫,“姐姐,我以前……从没玩过这些。”
他嗓音极轻,尾音打着散碎的颤:“我脑子撞坏了,忘了很多事。但隐约记得,家里人只给弟弟买这些好玩的。哪怕我站在旁边多看一眼,都会被骂不懂事。”
他喉咙咽了咽,手指抠着身侧的裤缝,“后来有一次,我趁他们没注意,悄悄摸了一下车头。就被关进楼梯角的杂物间……饿了整整三天。”
桑酒酒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塑料袋的提手在掌心勒出红印。
多年前,贺家那个缩在阴暗楼梯角,把嘴唇咬出血的孤僻男孩,就这么直挺挺撞到眼前。
“姐姐,我刚才看见他们笑,心里觉的好空。”贺祁扯着她的衣角,“是不是因为……我是个多余的人,所以才不配玩这些?”
“多余个屁!”
桑酒酒握住贺祁的手指,拉着他就往迈巴赫的方向走。
贺祁踉跄了两步,佯装慌乱:“姐姐,对不起……是我贪心了,我不是故意惹你不高兴的。我不看了,我这就跟你回去做饭……”
“回去干什么?”
桑酒酒一把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将他塞了进去。
她绕回驾驶座,按下启动键,狐狸眼里挑出护短的张狂。
“他们不给你买,我给你包场!”
贺祁睁大眼,愣愣地看着她。
“儿童卡丁车算什么东西!我带你去玩真男人的东西。今天,姐姐把欠你的童年,连本带利全给你补回来!”
红色跑车驶上环城高架,半时后,一记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南城最大的“飞星专业赛车俱乐部”大门前。
这是桑家名下最出风头的产业。
俱乐部经理林阳带着四个主管,早早在门口站成一排。
车门弹开。
桑酒酒踩着工装靴跨下车,贺祁抱着粉色熊保温杯,跟在侧后方。
“桑总!”林阳搓着手迎上前。
“按您的吩咐,全场清空!咱们最顶级的双座成人卡丁车已经停在发车位了!”
话音刚,林阳的视线转到贺祁身上,眼睛发亮:“哟!这位爷这宽肩窄腰的身段,这臂展……是玩赛车的行家啊!今天咱这记录怕是保不住了!”
听到这话,贺祁大半个身子缩到桑酒酒背后,两根手指捏住她的西装下摆。
“姐姐,他话好吓人。”他连人带杯子抖了两下,“他是不是看我长得壮,要抓我去黑砖窑卖苦力?我们把草莓给他,让他放过我们好不好?”
林阳嘴巴张得能塞进鸭蛋:“哈?我?黑砖窑?”
他搓了一把脸:“桑总,我比窦娥还冤啊!我这脸看着像黑心包工头吗!”
桑酒酒瞪了林阳一眼,把车钥匙砸进他怀里:“让你清场,没让你在这单口相声!去把赛车服拿来!”
更衣室门前。
桑酒酒抓起一套黑色专业赛车服,兜头砸进贺祁怀里:“穿上!别给老娘丢人。”
转身拎着件红色的走进隔。
贺祁抱着赛车服,顺从地跟在服务生身后。
单独更衣室锁。
贺祁脊背寸寸挺直,面上那副可怜相褪了个干净。他随手把粉色熊保温杯放在长凳上,长指捏住卫衣下摆,利扯掉。背肌块块垒起,背沟顺着劲瘦的腰窝扎进裤沿。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童年时,他站在赛道边,看着同父异母的弟弟坐在儿童车里大笑,爸爸在旁边鼓掌。他只是伸手摸了下车漆,换来的就是耳光和三天的禁闭。
而现在,桑酒酒砸钱清场,只为哄他高兴。
大掌抹过凌厉的下颌骨,喉咙里溢出低笑。
再推门出去时,桑酒酒正靠在栏杆边喝水。她扎着高马尾,大红色的赛车服勾勒出惹火的曲线。听见脚步声,她懒洋洋地掀起眼皮。
黑色阻燃连体赛车服质地挺括,腰间暗扣卡死,宽肩窄腰的倒三角一览无余。拉链欲拒还迎地拉到胸口,冷白皮和深陷的锁骨全晾在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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