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研究禁制(催更加更)(1/2)
墨尘子抬手,指腹轻轻拭过脸颊那道细如发丝的血痕。
那血痕不深,却偏偏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灼烧感,更有一缕残存的剑意在经脉浅层游走,迟迟不肯散去。
他指尖的法力微微震颤了一下,才将那缕余韵强行压散。
“好霸道的剑意。”
声音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眼底的神色复杂而凝重,“好诡异的禁制……”
话到这里,他没有再继续。
然而那停顿本身,已经明了一切。
一个化神天君,被这处剑冢的预警机制随随便便划出一道血痕。
这种事若是传出去,怕是要成为修行界经年不散的笑谈。
可偏偏,此刻同样在场的另外两人,处境也没好到哪里去。
柳苍梧紫袍侧肋的裂口还在渗着血丝。
那道口子不长,却是被一缕游走的剑气在毫无预兆之间切开的,连防御法器都来不及有所反应。
他抬手,漫不经心地将血迹抹去,神情镇定,甚至还带着几分散漫。
可他眼底那层东西,骗不过任何人。
贪婪,是真的。
忌惮,也是真的。
此刻的柳苍梧,就像一只嗅到腥味却已被獠牙划伤的饿狼,渴望上前撕咬,却又不得不在原地踌躇,先把这处剑冢的底细摸清楚再。
他的目光从墨尘子身上扫过去,又在宋缺那具枯槁的身影上,嘴角勾起一丝嗤笑:“宋老鬼,你怎么看?”
语气随意,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然而这种随意,本身就是一种伪装。
话音刚,宋缺枯槁的身影便向前迈出半步。
他没有看柳苍梧,也没有看墨尘子,枯瘦的手指微微抬起,指节分明得像是截干枯的朽木,灰黑色的傀儡咒纹悄然从指尖溢出,蜿蜒着,心翼翼地探向身前不远处那柄嵌在地面裂缝中的残剑。
那残剑锈迹斑斑,剑身断折,仅余半截,连剑柄都已腐朽得看不出原本的形制。
然而就是这样一柄残剑,却有一缕剑意萦绕其上,稀薄而悠长,像是一位故去的剑修留下的最后一口气息,百千年来始终未曾消散,反而与周遭禁制缠绕交织,化作了这片剑冢最外层的防御。
咒纹触碰到那漫溢的剑意边缘……
不是化开,不是被弹飞,而是在一刹那间被切割成了无数碎片。
整个过程甚至谈不上激烈,安静得出奇,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留下,就好像宋缺那一缕精心凝练的傀儡咒纹从来就不曾存在过,被那剑意轻描淡写地抹除了。
宋缺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空洞的眼眸死死盯着地面,盯着那些被剑气勾勒出的细微纹路,半晌,沙哑的声音才从喉咙深处缓缓滚出:
“这里,比上一处禁制复杂百倍。”
“剑意是表,禁制是里,两者相互缠绕,牵一发而动全身。”他停了停,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整理思路,“刚才那缕随机游走的剑气,不过是禁制的最低预警,本身并无多少威力,真正的用途,是在感知闯入者的修为深浅,以及……对禁制的了解程度。”
这番话得不紧不慢,却没有半点与人分享的意思。
宋缺的视线从来就没有在墨尘子或柳苍梧身上,仿佛另外两人不过是身旁的空气,他只是在自言自语,亦或只是在整理自己的思路罢了。
先前在秘境入口处的那一场短暂休战,从一开始便不过是各怀鬼胎的权宜之计,是三方在各自实力都无法压倒另外两方的情况下,不得不做出的妥协。
而此刻踏入剑冢之后,这种虚伪的表象已经不需要再费力维持了。
彼此之间的猜忌与警惕,随着这片剑意弥漫的空间,被放大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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