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突破元婴(催更加更4000字)(2/2)
心魔劫。
来了。
不侵肉身,不毁法力,专噬道心,斩尽执念。
一旦道心失守,两尊方才凝聚的元婴便会顷刻崩散,化作漫天法力逸散无踪。
他不仅会修为尽废,更会神魂受创,沦为痴傻废人。
下一刹那,眼前景致骤然扭曲。
乱葬林、聚灵阵、漫天灵气尽数消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死寂虚空。
耳边没有风声,没有雷鸣,只有无数细碎的低语在识海中反复回荡,字字句句都精准地戳在他心底最深处的软肋上。
……
“不错不错,炼气九层能斩杀炼气大圆满的劫修,这等天赋,这等战力,倒是个上好的炉鼎材料。”
李元汐捂着脑袋,眼皮重如千钧,脑海昏沉发胀。
周遭低语断断续续地钻入耳中,四肢绵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剩残存的一丝神智在混沌中拼命挣扎,却迟迟抓不住清醒的边缘。
他艰难地抬起头,还不等反应过来,一股筑基中期的威压便如山岳般当头压下,将他瞬间碾跪在地。
身旁,苏清鸢同样被压得双膝着地,面色苍白。
“二师兄呢!”李元汐下意识喊出声来。
对面,黑魂宗少主虚弱又烦躁的嗓音回答:“告诉你们也无妨,反正一个马上就要被我种下奴印,一个要被我夺舍。他啊……死了……”
“你放屁!”李元汐想站起来,可他体内只有炼气期的修为,在筑基威压之下如蝼蚁般动弹不得。
“本少主的识海受损,急需纯净的灵识温养,而你……”那道阴冷的声音顿了顿,带上了几分贪婪的愉悦,“你的灵识凝练度远超同阶,又身怀上古遁术,肉身底子更是干净无垢,没有丝毫杂质。简直是为夺舍量身定做的完美容器。本少主寻觅多年,终于找到了。”
黑影如毒蛇般冲入李元汐眉心,但他早有防备,身形骤然后撤,堪堪避开这记夺舍扑击。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大量灵风被强行压入咽喉,震荡共鸣。
《青巽九绝·惊神魂》
风被极致压缩在喉管之中,刹那间化作一道尖锐至极的风啸轰然炸开,那声音不似人声,更像是九天神雷碾过魂海,专克一切魂魄离体、神识外放之辈。
令其短暂失神、头晕目眩,甚至扰乱术法结印。
修为虽已跌至炼气境,但法术的记忆刻在骨子里,至于还能记住多少……他也不准。
李元汐摇了摇头,望着那团黑气仓皇逃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苏清鸢几乎是扑过来的,双臂紧紧箍住他的腰身,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
“吓死我了,师弟……我差点以为你要被他夺舍了!”她的声音闷在他肩头,带着压抑的哽咽。
李元汐心中一软,暗暗松了口气。
这样一来,师姐应该不会再吞下那枚血魂丹了。
灵舟破空而行,然而还不等飞出多远,三道身影便鬼魅般跃上船舷。
为首之人灵力波动赫然是炼气十层,身后两人同样是炼气十层的修为。
李元汐二话不握住青锋剑迎了上去,一番苦战之后将三人斩杀于舟上,自己却也伤得不轻,鲜血浸透了半边衣袍。
但没有让师姐吞下血魂丹堕入魔道,一切便是值得的。
可灵舟尚未飞出多远,又是三道阴鸷的气息从云层中破出,拦在前路。
为首的是个枯瘦老者,境界竟是炼气十一层,剩下两人亦是炼气十层的老手。
李元汐丹田空空,灵力枯竭殆尽,连提剑的力气都快没了,根本无力再战。
灵舟剧烈颠簸,船板被强悍的灵力震得裂纹蔓延,三名劫修如同索命恶鬼般堵在船头。
枯瘦老者眯起三角眼,阴鸷的目光死死锁在苏清鸢身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贪婪而残忍的弧度:“美人长得真不错,正好给老夫当鼎炉,助我突破筑基垒。能为老夫所用,也算你的造化。”
“你别想……!”李元汐目眦欲裂,拼尽最后一丝灵力攥紧青锋剑,可丹田早已空空如也,仅存的那丁点木灵力刚一涌出便消散殆尽,剑身颤巍巍地垂下去,连抬起都做不到。
他想冲上前去护住师姐,双腿却像灌满了铅水,被炼气十一层的威压死死钉在原地,寸步难移。
他眼睁睁看着两名劫修上前,粗暴地扣住苏清鸢的手腕,冰冷的锁链“哗啦”一声缠上她白皙的肌肤,勒出道道深红的痕迹。
苏清鸢脸色惨白如纸,却没有哭喊,只是倔强地扭过头来,望向李元汐的眼神中满是不舍与决绝,声音很轻,轻得像将碎的风:“师弟,别怕……师姐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住手!你们都冲我来!”李元汐嘶吼出声,喉头猛地涌上一股腥甜,一口鲜血喷溅而出,将身前船板染作触目惊心的殷红。
他拼命挣扎,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可修为的差距如同天堑横亘,他只能像个废人一样眼睁睁看着。
看着师姐被拖拽着推向那阴森的鼎炉阵法,看着老者狞笑着捏碎法诀,阵法灵光骤然亮起,刺骨的阴寒气息扑面涌来。
他终于明白了。
两人为何能安然无恙回到逍遥峰,是因为苏清鸢当时已是筑基修士,杀炼气期的劫修不过如屠鸡宰狗。可如今不同了。
她只是炼气九层,而他也不过炼气八层。
苏清鸢猛地挣脱束缚,周身灵气骤然紊乱翻涌。原本清澈如秋水的眼眸泛起决绝的血红,她最后望了李元汐一眼,唇角浮起一抹温柔到令人心碎的笑意,声音轻得像一缕即将消散的风,却字字诛心:“师弟……好好活下去,忘了师姐。”
话音未,她周身爆发出刺目的翠色灵光,那是修士自爆神魂与丹田的前兆。
磅礴的灵力以她为中心疯狂向外炸裂,狂暴的气浪席卷整艘灵舟,船板寸寸崩碎。
“不要——!”
李元汐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拼了命地想扑过去阻拦,却被自爆的余波狠狠掀飞出去。
眼前只剩下漫天崩碎的火光与师姐逐渐消散的虚影,耳边回荡的只有自己绝望至极的哭喊。
可笑的是。
师姐的身影方才散尽,一股熟悉而滚烫的法力便从体内轰然涌出,那是元婴期的力量。
“该死……该死!你们该死啊!!!去死!都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