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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 尝试给冷千绝解毒(日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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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慕容朔却眸光微凝,多打量了法修分身好几眼,眼底掠过一丝探究与讶异。

以他炼虚道君的眼界,竟看不出二人气机有半点割裂之兆,绝不似寻常孪生兄弟那般简单。

只是他思来想去,始终参不透其中玄机。

毕竟谁也不会往“本命神通”那一层去想。

这世间还当真没听过有人天生便具分身之能的先例。

“前辈,这是我的弟弟。”李元汐面不改色,撒起谎来坦然自若,“他主修木属性功法,又通晓些许医术,可以让他替您查看一番。”

“老夫所中之毒乃炼虚级别的魔族亲手所下,蕴含了他毕生修为,非合体灵尊不能根除。”冷千绝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一丝不以为然。

“无妨,就算治不了根,再怎么也能暂且压制一二。”李元汐不退不让。

冷千绝沉默片刻,目光先在李元汐身上,又转向法修分身。

他对李元汐的观感历来不差,思量一番后,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得到应允,法修分身缓缓抬手,掌心朝上徐徐摊开。

一簇纯粹至极的碧绿色火焰骤然升腾而起。

焰光温润和煦,不带半分凌厉杀伐之意,反而裹挟着滔滔无尽的磅礴生机,令人仿佛置身万物萌发的初春原野。

正是世间罕见的天地灵火,生灵之焰。

“生灵之焰!”

换做元婴真君或是化神天君,估计只会觉得这天地灵火是极为好用的灵火,可对已经达到炼虚期已经初步掌握规则之力的两人来,他们可是知道天地灵火的本质的!

那是火之大道与其他大道交融共鸣后衍生的至高产物。

眼前这生灵之焰属木性,然而它并非火之大道与木之大道的交融之物。

木之大道与火之大道结合所诞生的灵火,是排名第十九的森海林焰。

而这生灵之焰,却是火之大道与生命大道相互交织所孕育的稀世灵火。

天地灵火,乃是大道本身的衍生造化。

冷千绝眼底一瞬间闪过难以遏止的希冀之色。

虽然他来时已做好了拼却此身的准备,可是……

谁难道还不想活了,那肯定是能不死就不死啊!

他的大限将至,即便不因魔毒殒命,也逃不过几百年后那场渡不过去的天劫。

可若是能解除毒患、恢复巅峰,晋升合体便不再是奢望。

到那时,寿元大增,不定还能亲眼窥见一眼大乘之境的风景。

而下一瞬,法修分身催动神通,演化森罗万象之境。

这片金黄的沙漠此刻骤然生变。

嫩绿草芽破土而出,青翠灵木拔地而起,点点灵花竞相绽放,不过转瞬之间,死寂荒漠便化作一片生机蓊郁的绿洲。

清风徐来,掠过层叠林海,灵韵如潮,流转四方。

冷千绝与慕容朔瞳孔骤缩,面上尽是掩饰不住的震骇之色。

炼虚大能亦能挪山填海、幻化天地万象,然而一切术法所造之景终究只是虚影,战事一了便如烟散去,天地大道会自行修正,将原貌复归如初。

可眼前的绿洲截然不同。

草木深扎厚土,灵气循脉流转不绝,已然彻底融入此方天地法则之中,化作了永久、真实的山川景致。

慕容朔心神巨震。

他活了千载春秋,阅尽世间神通变幻,却从未见过这般逆天手段。

寻常分身皆有气机割裂之感,偏偏眼前这具分身与李元汐本体浑然一体、毫无隔阂,再配上这改写天地、固化万象的造化神通,早已远远超脱世间术法所能触及的范畴。

冷千绝心头惊涛翻涌,不可遏制。

然而深埋于震骇之下的,是眼底愈发浓郁炽烈的希望之光。

或许……他当真能活!

法修分身眸色沉静如渊,指尖生灵之焰流转碧光,一缕温润至极的生机火苗自掌心缓缓离体,化作一道青碧流光,径直没入冷千绝心口盘踞的暗紫毒纹之中。

与此同时,脚下大地微微震颤,无数纤细灵藤自地底破土涌出,泛着莹润碧光,轻柔而坚定地刺入冷千绝周身经脉穴位,源源不断将醇厚生机之力注入体内,顺着经络游走四肢百骸。

“前辈稳住心神,切莫运转法力抗拒。”法修分身声音清和沉稳,不疾不徐地叮嘱道,“生机之力正与魔毒相抗,强行催动修为只会激化毒素,反噬心脉。”

冷千绝闻言心头一凛,当即收敛体内翻涌的法力,盘膝静坐,放松周身筋脉,不再有丝毫抗拒。

横竖自己已是半死不活之身,还有什么好怕的。

生灵之焰入体刹那,一股温润暖意霎时席卷四肢百骸,可紧随其后的便是蚀骨锥心的刺痛。

魔毒被生机之力触碰,骤然暴躁肆虐,经脉之中仿佛万千细针同时穿刺贯穿,痛意直透骨髓。

他身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眉心紧蹙如山,额间渗出细密冷汗,牙关死死咬紧,强忍下体内冰火交织的剧痛。

生灵之焰顺着心脉缓缓游走,碧色流光如涓涓细流,一寸寸缠上那盘踞心口的暗紫毒纹。

原本沉寂蛰伏的魔毒骤然被惊扰触怒,化作无数细碎毒丝在经脉里疯狂窜动,裹挟着九幽般蚀骨的阴寒,所过之处经络僵凝、灵气滞涩,宛如寒冬封河,一片死寂。

地底灵藤轻轻律动,源源不断地输送醇厚生机,如春雨润物般修补被毒素侵蚀崩损的经脉肌理,与魔毒形成极致的拉扯对峙。

一边是生生不息的温润暖意,一边是寂灭噬魂的凛冽寒毒,两股截然对立的力量在冷千绝体内轰然碰撞交汇,翻涌激荡不休。

冷千绝周身衣袂无风自动,须发之间凝起薄薄白霜,旋即又被涌来的生机暖意悄然化开,反复交替不止。

他垂眸闭目,脊背挺得笔直如苍松立雪,一言不发,牙关紧咬,任由两股力量在体内冲撞肆虐翻搅,任凭额间冷汗沿着下颌滑,浸透衣襟。

却始终不曾发出半声痛吟哀号,仅凭千载岁月锤炼出的道心意志,硬生生将体内翻涌的剧痛强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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