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秘境核心（加更）（2/2）

潭水激荡，涟漪层叠。

李元汐的分身被斩成两截，半身躯体浮在水面，鲜血丝丝缕缕散开，将周围的灵水染成淡绿。天木长生体的生机还在跳动，微弱但顽固，像一颗不肯熄灭的余烬。

云灵儿沉了下去。

浑身筋骨碎裂，血水从她身上不断渗出。

鎏金银霜的长发散在水中，失了光泽，日月双辉的瞳孔紧闭。

脊背上的伤最重，脊椎外露，白骨森然。

她的境界跌回了化神中期，增幅消失了，但她还在动。

意识已经模糊了，身体却在本能地往李元汐的方向挪。

一寸。

又一寸。

手指在水中艰难地划动，每动一下，碎裂的骨头就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嘴里冒出血泡，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李大哥吃过涅槃果的。

一定吃过。

两颗涅槃果呢，他不可能不给自己留一颗。

他会活的。

她只要靠过去，守着他就行。

守着他醒。

……

灵潭水底，清幽静谧。

秘境核心空间的最深处，两道飘渺的残魂自虚空浮现。

一男一女。

残魂通透，不染凡尘，静静悬在潭面上方，俯瞰着水中两道重伤垂危的身影。

素白裙衫的女子残魂歪了歪头，看了一会儿，拿胳膊肘撞了一下身侧的黑衣男子残魂。

“夫君，你看。”

黑衣男子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

水中，那个浑身碎裂的姑娘还在往男生身边爬。准确地是游，但她四肢骨骼几乎全断了，那个动作与其是游，不如是在水里蠕动。

女子残魂笑了：“道侣吧？你看她，都这样了还往那边靠。”

黑衣男子负手悬空，看了片刻，摇头。

“单相思。”

“嗯？”

“你看那男的。”黑衣男子抬了抬下巴，“渡劫突破的时候心神全沉在自己体内，对外界没有半分感知。整场打斗，全是这姑娘一个人扛的。他从头到尾没管过她。”

女子残魂眨了眨眼：“也许是信任呢？信任她能处理好？”

“信任？”黑衣男子哼了一声，“化神对合体，你管这叫信任？我觉得他压根没把这姑娘的安危放在考量里。甚至……”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李元汐分身体内正在缓慢激活的涅槃果效力上。

“他甚至是故意让那两个人杀自己的。”

女子残魂的笑容收了收：“故意？”

“涅槃果需要肉身毁灭才能触发重生。他在渡劫的时候不设防，就是等着被杀。”黑衣男子的语气很平淡，“如果是我，我宁可放弃突破也绝不会让自己的道侣独自面对高两个大境界的敌人。”

女子残魂沉默了一瞬，重新看向水中那个还在挣扎靠近的姑娘。

“那这丫头更可怜了。”

“嗯。”

“拼了命护着人家，人家算计好了一切，唯独没算她。”

黑衣男子没话。

潭水里，云灵儿终于靠近了李元汐的残躯，断裂的手指碰到了他漂浮的衣角，便不再动了。

女子残魂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同伴：“先给她治。她没吃过涅槃果，再不管就真死了。”

“用什么？”

“涅槃心。”

黑衣男子挑了挑眉：“我们孕育万年的涅槃心？给她？”

“给她。”

“她承受不住。涅槃心的能量太庞大，她现在这个状态，灌进去不是救她，是炸她。”

女子残魂低头看了看云灵儿，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李元汐。

“这不是有个现成的吗？”

黑衣男子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脸色有点微妙：“你要让他们双修来分担能量？”

“不然呢？涅槃心的力量需要两个人同时承载才不会溢出。而且……”女子残魂的语气忽然认真起来，“这丫头是泠月之体。”

黑衣男子的表情变了。

“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