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舆论战（2/2）

记者问：“日本方面认为这是恶意做空，您怎么看？”

戴维回答：“如果指出皇帝没穿衣服是恶意，那好吧，我们就是恶意的。但事实是，皇帝真的没穿衣服。”

报道一出，整个华尔街都炸了。

不是愤怒，是兴奋。

当天下午，高盛的首席策略师在BC采访中：“科恩先生得没错，日本确实存在过度借贷问题。”

摩根士丹利直接发布了一份三十页的报告，标题是《日本中企业：担保链风险分析》，结论和戴维的几乎一样。

所罗门兄弟的交易主管更直接：“如果有日本公司因为这事倒了，那是它们自己的问题，不是做空者的问题。”

这就是华尔街。当一个人站出来了大家心里想，但没机会的话时，所有人都会跟上。

因为大家的利益都是一致的。

东京时间7月14日，周一。

股市一开盘，灾难就开始了。

东京精密器械的债券直接跌穿90日元关口，来到88.50。大阪材料研究所的债券跟着跳水，单日跌幅7%。

更可怕的是银行股——三井信托、横滨信用金库这些大量持有这些债券的地区银行，股价集体下跌3%-5%。

抛售像瘟疫一样开始蔓延。

上午十点，名古屋工业部件发布紧急公告，称“公司经营正常，现金流充裕”。

没人信。

十点半，债券价格跌了5%。

十一点，大阪材料研究所召开记者会，社长山田对着镜头鞠躬：“公司绝对有能力履行所有债务责任……”

他鞠躬的身体还没直起来，交易屏幕上他们的债券又跌了2%。

下午一点，连锁反应开始了。

为这十家企业提供贷款的七家地方银行，开始要求追加抵押品。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到那些社长的办公室。

“我们需要更多担保。”

“请在本周五前补足保证金。”

“否则我们将不得不启动强制平仓程序。”

大阪材料研究所的山田社长在办公室里砸了杯子。他对着财务部长吼：“还有多少钱？账上还有多少钱？！”

“不到五亿了，社长……”

“去求三井信托！告诉他们，如果我们倒了，他们的贷款也收不回来！”

电话响了。山田抓起话筒，听到对方的声音后，脸色瞬间惨白。

是三井信托总行的特别调查部。

对方只了一句话：“山田社长，请明天上午九点来总行一趟。我们需要全面评估贵公司的信贷风险。”

电话挂断。

山田瘫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大阪的繁华街景。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全面评估，就是抽贷的前奏。

一旦三井信托这个主银行放弃他们，其他银行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他拿起电话，想打给其他几家公司的社长，手指却停在按键上。

打给谁？大家现在都自身难保。

东京精密的中村？他们自己都快完了。

名古屋工业部件？他们今天股价跌了8%。

福冈那两家？听他们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山田放下电话，双手捂住脸。

窗外，大阪的夏天阳光明媚。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没人知道这栋大楼里的某间办公室，一个公司的生命正在进入倒计时。

也没人知道，这一切始于纽约某个基金办公室里，一个华人轻描淡写的决定。

更没人知道，就在同一时间，一个叫“先锋创新资本”的美国投资公司，正在日本拜会各个官员，递上的名片上印着热情洋溢的标语：

“我们相信日本技术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