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2/2)
8月29日,东京时间上午9:00
日经指数低开0.8%。
开盘后十五分钟,卖盘持续涌入。到上午十点,跌幅扩大至1.5%。
中泽坐在大藏省的指挥室里。他刚接到报告:海外卖盘主要来自纽约和伦敦的几个主要经纪商账户,但背后客户的真实身份被层层掩护。
“他们在试探。”中泽对身边的副手,“想知道我们的底线在哪里。”
“要干预吗?”
“再等等。”
等到上午十一点,日经指数跌幅已达2.2%。东京交易所的交易大厅已经开始出现不安的骚动。
“够了。”中泽下令,“启动预案一。”
东京时间上午11:15
日本央行通过公开市场操作,向银行体系注入8000亿日元流动性。同时,几家与政府关系密切的信托银行开始入场买入指数期货。
效果立竿见影。日经指数在二十分钟内反弹1.5%,跌幅收窄至0.7%。
纽约时间晚上10:15(东京时间8月30日上午11:15)
陈啸在书房里拿起电话,一一打给了索罗斯、斯坦哈特、罗伯逊三人。
按照之前计划,第一阶段测试已经算是完成。这次做空的所有头寸,全部平仓三分之一,剩余持有观望。
1989年9月2日,东京,霞关
大藏省的会议室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氛围,有人恐慌,有人亢奋。
新任国际金融局审议官中泽浩用钢笔敲着桌面,声音斩钉截铁道:
“美国人试探了一下,发现我们态度坚决,就灰溜溜地跑了。”
会议室里有人犹豫着开口道:“中泽君,数据显示他们只是平掉了试探性头寸,并非全部撤离……”
“这只是华尔街的惯用伎俩,保留颜面的撤退!”中泽提高音量,很是自信的道,“他们知道我们已经看穿了他们的把戏,再继续只会自取其辱。”
他站起身,背后的日本地图上东京的位置被红圈标注:“现在正是向国内外展示日本金融主权的时候。我们可以推出一揽子政策,让国际资本彻底明白——日本市场,由日本人自己决定。”
保守派的微弱质疑很快被淹没在一片狂热的赞同声中。一种危险的共识正在形成:他们刚刚“击退”了国际空头,现在需要乘胜追击。
从二战到现在已经几十年的时间过去了,无论是田中裕介还是中泽浩,似乎日本这个民族的行为方式并没有任何改变!
9月3日,周一,纽约长岛沃森庄园
午后的阳光洒在临海露台上。陈啸、索罗斯、斯坦哈特、罗伯逊四人围坐在藤编茶几旁,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
“试探结果汇总一下。”陈啸将三份手写简报推向桌面中央,“过去一周,我们在日经期货、银行股、日元期权、国债期货四个方向建立的名义头寸合计2.1亿美元,杠杆后约6.3亿美元。昨日已全部平仓。”
索罗斯接过简报,老花镜滑到鼻尖:“净收益?”
“扣除成本,约1200万美元。”陈啸,“不算多,但足够看清楚了两件事。”
“第一、日本的决策层还没有慌乱,至少表面如此。第二、他们把这当作一次常规的跨境资本扰动来处理,没意识到这是系统性攻击的前奏。”
索罗斯摘下眼镜,望向海面道:“他们现在很可能正在东京庆祝,认为自己成功击退了国际投机资本。”
“准确地,”陈啸嘴角浮起一丝弧度,“是他们‘以为’自己击退了我们。而这,正是我们想要的。”
在中国的孙子兵法中,这一招叫:“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