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四日（2/2）

陈未搭上箭，拉开弓，瞄准。

放。

箭飞出去，钉在垛口旁边的土墙上。

差了三尺。

张老四摇头。

“太急。”他，“瞄准的时候，手要稳，气要匀。”

他示范了一下。

搭箭，拉弓，瞄准。

动作很慢，但很稳。

“放。”

箭飞出去，钉在垛口正中央。

陈未看着那支箭，愣了一下。

张老四把弓递还给他。

“练。”

陈未练了一上午。

手臂酸得抬不起来。

但准头在慢慢变好。

从差三尺，到差两尺，到差一尺。

最后，有一支箭终于钉在了垛口上。

张老四在旁边看着，点了点头。

“还行。”他，“战场上够用了。”

陈未放下弓，大口喘气。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当年学弓，学了多久？”

张老四沉默了两秒。

“三年。”

陈未愣了一下。

张老四：“我是猎户出身，从就摸弓。但真正能在战场上杀人，用了三年。”

他看着陈未。

“你用了半天。”

他顿了顿。

“你比我有天赋。”

陈未没话。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弓。

战场是最好的老师。

他学会了弓。

蛮子没有让他们等太久。

号角响了。

这一次，没有巢车，没有云梯。

只有一波接一波的箭雨，往寨墙上砸。

陈未缩在垛口后面，听着那些箭砸在墙上的声音。

噗噗噗。

噗噗噗。

比前几天都密。

他抬起头，从缝隙往外看。

蛮子正在往这边移动。

一步一步，逼过来。

他站起来，拉开弓。

瞄准一个正在往前走的蛮子。

放。

箭飞出去，钉在那人的胸口。

那人倒下去。

陈未愣了一下。

中了。

他再搭箭。

再放。

又一个倒下去。

身边的人也开始放箭。

一波一波，往蛮子堆里射。

但蛮子太多了。

箭雨根本挡不住他们。

傍晚的时候，蛮子退了。

陈未站在墙头，大口喘气。

他转过身，开始清点人数。

三十二个。

还剩多少？

他一个一个数。

张老四在，靠着墙，脸色还是白，但箭伤包扎好了，能站。

李癞子在，蹲在墙根下，握着那把卷了刃的刀。

王二在，趴在垛口后面，还在喘气。

周四斤在，蹲在角里，在计数。

他数完了。

二十九个。

死了三个。

轻伤不算。

能站的，二十九个。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人。

四天，死了二十一个。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弓。

弦已经松了。

他把弓放下，走到张老四身边。

张老四靠着墙，看着他。

“射得不错。”他。

陈未没话。

他在张老四旁边蹲下。

两个人就这么蹲着，看着北边。

蛮子的火光，还在。

一望无际。

陈未站起来，往那段缺口走。

那里又塌了一点。

他蹲下来，把木桩往里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