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爆款(1/2)
小林带着哭腔的叫嚷刚落地,四合院里几个人神色骤变。
陆霖川两步迈到大门口,一把拉开门栓。
小林两眼通红,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抓着门框直喘粗气。
大老粗眉头拧成死结,军人身上那股子煞气瞬间压了下来:“哭个屁!把眼泪擦了,谁扣的人?哪个派出所?”
“就……前门外西街派出所!”小林抽搭着,两只手死死抓着旧布包带子,“大院里几个知青凑一块儿抄教育局的内部参考题,街道治安员硬说他们是偷盗公文、非法聚众串联,当场把卷子撕了,人全给扭送进去了!苏姐,他们真不是坏分子,就是想考……想多学点东西啊!”
苏婉婉走上前,拍了拍小林的肩膀,转头看向陆霖川。
两口子对视一眼,陆霖川心里门清。
“媳妇,你跟李婶办布料的事,这事交给我。”
大老粗随手把军帽往脑袋上一扣,扣带利索地卡在下巴上,冷哼一声:“大半夜乱扣帽子,老子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动大院的人。”
他抓起车钥匙,扯着小林大步流星跨出院门,偏三轮摩托车那野兽般的轰鸣声瞬间划破夜幕。
……
一场虚惊在陆副参谋长带着警备区公函直接杀到派出所后,迅速演化成了误会——街道治安员当场赔礼道歉,扣押的知青连夜被送回了大院。
折腾了大半宿,等天色微亮时,四合院前院已经停好了三辆借来的大板车。
苏婉婉换了身利落的蓝布便服,头发挽成丸子头,领着李婶和沈淮直奔东四供销社后仓库。
这年头的供销社后库房潮湿阴冷,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棉絮混杂着樟脑丸的怪味。
库房保管员是个戴袖套的老头,正捧着搪瓷缸子哈气,指着角落里堆成小山一样的布匹,满脸嫌弃:
“都在那儿了。上海纺织二厂退回来的外销次品,说是印花跑偏。啧,这大红大绿的花骨朵都歪到姥姥家去了,正经人家谁敢穿这种妖里妖气的布料出门?八分钱一尺,不要票,爱要不要。”
沈淮凑过去扯起一角,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苏姐,这花色确实有点邪性,红花印在绿叶子中间,错位了得有半寸,瞅着跟长了眼珠子似的……咱们真要啊?”
“你懂什么,一边呆着去。”李婶虽然心里打鼓,但嘴上立刻护短。
苏婉婉蹲下身,指尖在布料表面细细抚过。
触感滑爽厚实,这是货真价实的高支高密厚涤纶混纺,抗皱耐磨,在这个普遍穿粗棉布、衣服洗两水就变形垮塌的年代,这种料子是绝对的稀缺硬通货。
至于这跑偏的花色……
苏婉婉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句现代广告词:打破常规,定义潮流。
噗,这想法多少有点轻微中二了。
她自嘲地弯了弯唇角,转头仔细翻验每一卷的底色。
瑕疵虽有,但布料底色极其纯正,有明艳的鹅黄、浓郁的藏青,还有一小批罕见的复古墨绿。只要不拿它大面积当外罩,这跑偏的花样根本不是废品,而是天然的设计感!
“同志,八大捆,连同旁边那两卷瑕疵的枣红灯芯绒,我们全包了。”苏婉婉站起身,拍掉裤腿上的浮灰,语气没有丝毫犹豫。
保管员老头差点被茶水呛着,眯着小眼睛打量她:“全包?小同志,这可是大几百块钱,出了门我们概不退换啊!”
“全要,现在结账开票。”
数完厚厚一叠大团结,三辆大板车被码得像小山一样高,麻绳绑得结结实实,浩浩荡荡拉回了四合院。
……
四合院第二车间里,九台缝纫机一字排开。
女工们围在大裁剪台周围,看着卸下来堆成山的碎花布,个个面露难色。
“婉婉,这布料料子是极好,可花纹歪歪扭扭的,做成大襟袄子穿出去,不得让人笑话成花斑鸠啊?”王姐忍不住小声嘀咕,手里反复搓着围裙边角的一根脱落棉线。
“谁说要做大襟袄了?”
苏婉婉从工具包里掏出一把磨得雪亮的德国张小泉大剪刀,右手利落地在实木大案板上抖开一匹藏青色毛呢布料。
“都看好了。”
她手握划粉,笔走龙蛇。
脑海里浮现出的不是当下满大街直筒筒、臃肿如油桶的传统棉袄,而是后世极具东方美学的“新中式收腰改良棉袄裙”。
剪刀顺着白色粉线飞速游走,咔嚓咔嚓的脆响清脆悦耳。
“把这批跑偏的碎花布切成一寸半的窄条,做斜裁滚边!”
苏婉婉一边手下不停,一边语速极快地给女工们拆解工艺:“外层用纯色藏青和枣红灯芯绒,内胆夹两层薄弹力棉。领口做改良的小立领,门襟做成暗扣琵琶襟,只在领口、袖口和下摆边缘,露出半寸碎花滚边。”
她将裁好的裁片在人台模特身上快速用大头针固定,退后半步打量。
女工们齐刷刷倒吸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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