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康熙x赫舍里16(1/2)
册封桃贵人后,毓秀宫的日子变得热闹起来。每日都有各宫送来的贺礼和拜帖,夭夭应付了几日,渐渐觉得繁琐。她本性喜静,更爱和那些桃树待在一起,比和人来往自在得多。
这一日傍晚,康熙照常来毓秀宫用晚膳。他批了一天折子,眉宇间带着倦色,但进了院子看见满树繁花,神色便松弛了几分。夭夭迎出来,接过他脱下的外袍挂好,柔声道:"陛下今日辛苦了,臣妾做了些食,陛下尝尝?"
康熙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看见石桌上摆着一碟桃花酥、一碟杏仁糕、一壶新沏的龙井,还有一只巴掌大的青瓷坛,封口处糊着红纸,里面不知装的什么。
"这是什么?"康熙指着那青瓷坛问。
夭夭眉眼弯弯地笑了。她抱起坛子,心地揭开红纸封口,一股清冽甘甜的桃香立刻涌了出来,混合着淡淡的酒气,在晚风中飘散开来。"臣妾前几日用院里的桃花瓣酿了些酒,今日正好开封。陛下尝一杯?"
康熙挑了挑眉。他喝过御酒坊的琼浆玉液,尝过江南进贡的桂花酿,却从没喝过桃花酿的。夭夭用一只青瓷杯倒了半杯,酒液呈浅粉色,清澈透亮,桃花瓣的碎屑在杯中轻轻浮动,像无数片粉色的雪花。
康熙接过酒杯,先是闻了闻。那股桃香清冽而不甜腻,带着春日特有的鲜活气息。他抿了一口,酒液入口微凉,顺着喉咙滑下去时,却化开一股温润的暖意,桃花的清香在口腔中久久不散。
"好酒。"康熙,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意外,"比御酒坊的桂花酿多了几分清冽。"
夭夭心中一喜。她在酒里掺了一缕极淡的桃灵力,能让酒液更醇和、更易入喉,同时也能温养经脉、舒缓疲惫。她知道康熙连日劳累,便想用这法子让他松快松快。
"陛下再喝一杯?"夭夭又斟了半杯。
康熙没有推辞。他坐在暮色渐浓的院中,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桃花酿,眉宇间的倦色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松弛和柔和。夭夭坐在他对面,时不时给他添酒,偶尔几句闲话,讲桃树的习性、讲酿酒时捡了多少花瓣、讲宜妃昨日来串门时又摔了谁家的东西。
康熙听着听着,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温暖,让夭夭的心跳微微加速。
"你这些日子,"康熙开口,声音有些慢,像是酒意上了头,"过得可还习惯?"
夭夭点头:"习惯。毓秀宫如今就是臣妾的家。"
康熙看着她,目光有些迷蒙。夕阳的最后一线余晖映在他眼中,像两簇将熄未熄的火焰。他忽然伸手,隔着石桌握住了夭夭的手腕:"你早点出声就好了。"
夭夭一愣。这句话他之前过一次,她以为那只是脱口而出的感慨。但此刻他又了一遍,语气里有种她听不太懂的怅然。
"陛下?"夭夭轻声唤他。
康熙没有松手,他低头看着握在掌心的那只纤细的手腕,忽然又了一遍:"你早点出声就好了。"
三遍了。夭夭心里涌起一阵奇异的情绪。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温声问:"陛下为什么这么?"
康熙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晚风拂过满树的桃花,粉白的花瓣纷纷扬扬地洒下来,在他的肩上、发间,也在她握着他的手背上。他静默了一会儿,忽然:"朕想你早点出声,跟朕话。"
夭夭的眼眶猛地发热。她忽然懂了——康熙是寂寞的。他身边有千万人,却没有一个能真正安静地听他话。所有人对他都是敬畏、顺从、讨好,唯有她,从最初就以一种平等的、近乎天真的姿态待他。她写农策时的专注、她种桃树时的安宁、她看他时的清澈眼神——这些东西,对这个从就被万人簇拥的帝王来,是陌生的,也是珍贵的。
"臣妾如今不是能了么?"夭夭轻声,握紧了他的手,"陛下想听什么,臣妾都给您听。"
康熙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有光在浮动。他忽然站起来,绕过石桌,走到她面前,弯腰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他身上有龙涎香和桃花酿混合的气味,温暖而好闻。夭夭靠在他胸口,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一下敲在她耳膜上。
康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带着一丝微醺的沙哑,"叫朕的名字。"
夭夭在他怀中仰起脸:"玄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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