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康熙x赫舍里35（1/2）

双胞胎满十一个月时，夭夭迎来了她在这个世界的第二个生辰。她原本不打算铺张——自己本就是穿越而来的人，生辰于她而言不过是个寻常日子。但宜妃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张罗，"桃贵妃头回过生日，怎么也不能寒碜了"，夭夭拗不过她，只好由着她去张罗。

生辰那日清晨，夭夭醒来时发现窗台上摆着一枝还带着露水的白桃花——十月里本不该开花的，这枝白桃却开得极好，花瓣莹润如玉，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她心中一动，知道这一定是康熙的手笔，毕竟只有他能从御花园的暖房里弄出反季的桃花来。

她梳洗完毕，推门出去，发现院中已经摆满了各宫送来的贺礼。宜妃送了一对点翠金簪，容妃送了一卷手抄的《法华经》，太后赐了一串东珠朝珠，就连一些平时不怎么往来的嫔妃也送了针线玩物。夭夭一一谢过，让宫女登记入册，自己却只将康熙送的那枝白桃花插进了宜妃送的汝窑瓶中。

午宴设在毓秀宫正殿，来的都是夭夭亲近的人。康熙坐在主位上，身边是夭夭，再旁边坐着太后、宜妃、容妃、苏麻喇姑，以及学堂里几个年龄稍大的皇子皇女。弘昭和宁安被奶娘抱着坐在旁边，十一个月的孩子已经能认人了，弘昭看见康熙就伸着手"阿玛阿玛"地叫，宁安则安静地看着满桌人，目光最后在夭夭脸上，弯了弯嘴角。

酒过三巡，康熙忽然站起来。他拍了拍手，两个太监抬着一座约莫三尺见方的漆屏走了进来，心翼翼放在殿中央，红绸盖着。

夭夭疑惑地看向康熙。康熙走过去，亲手揭开了红绸。

那是一座微缩的"天下农桑图"漆屏。整座屏风用黑漆为底，上面用各色颜料绘制了天下九州的山川河流、田畴村舍。每一州的地图上都用极的桃木钉标注了作物改良的进度——红色代表"已推广高产作物"，黄色代表"试种中"，绿色代表"待推广"。那些桃木钉细如米粒，却颗颗圆润，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桃色光泽。

夭夭愣住了。她起身走到漆屏前，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其中一颗桃木钉——那是标注在直隶州上的，代表土豆种植推广已覆盖八十余县。她低头细看，发现直隶、山东、河南、陕西、甘肃等地的桃木钉最多，南方的两广、福建则相对稀疏，显然是根据农策实进度如实标注的。

"这是朕让工部按你写的农政新编，查了各州府的推行进度，花了三个月做出来的。"康熙走到她身边，低声道，"将来每过一年，就在上面换一批桃木钉。朕要让这面屏风上的红点，一年比一年多。"

夭夭的鼻尖猛地一酸。她回过头，看着康熙近在咫尺的面容，发现他的眼下有一层淡青——这三个月他既要处理朝政，又要亲自督造这座漆屏，大概没少熬夜。

"陛下……"夭夭的声音有些发颤。

康熙当着所有人的面，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你喜欢就行。"他，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邀功般的孩子气。

满殿的人都笑了。宜妃在旁边大声起哄："陛下亲手做的，贵妃娘娘怎么也得亲一下表示感谢吧！"

夭夭的脸腾地红了，康熙却大方地将侧脸凑了过来。夭夭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弘昭在奶娘怀里看见了，立刻也伸着嘴"啵啵"地朝着康熙的方向嘟，逗得满殿又是一阵哄笑。

宴散后，夭夭独自站在那座漆屏前看了很久。她用手指轻轻划过屏风上的山川河流，那些桃木钉在指尖留下温润的触感。她忽然意识到，康熙送的不仅是一座屏风，他送的是她这两年来所有心血的具象化——是她写过的每一个字、画过的每一幅图、走过的每一步路。

夭夭的眼泪无声地滑下来，滴在漆屏的表面，洇开一团深色的痕迹。她连忙用袖子擦去，怕弄坏了这座珍贵的心意。

康熙从身后走来，轻轻环住了她的腰。"怎么哭了？"他问，下巴抵在她肩头。

夭夭靠进他怀里，声音带着鼻音："臣妾只是……觉得太好看了。太好看了，不像真的。"

康熙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朕觉得你才是最好看的。屏风是死的，你是活的。朕做的这些，都要你来填满，才算真的活过来了。"

夭夭在他怀里转过身，环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颈窝。烛火在她身后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那座漆屏上，和那些桃木钉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正在生长、永远不会完成的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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