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完颜氏4（2/2）

夭夭垂下眼睫："臣妾明白。"

太后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温顺，语气便缓和了些："明白就好。你也别往心里去，哀家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皇帝的身子要紧，你这般年轻，往后日子还长着呢。"

夭夭应了声"是"，又陪太后了会儿闲话才告退出来。走出慈宁宫时，春燕紧张地问："常在，太后她……"

"没事。"夭夭摇了摇头，心里头却叹了口气。

当晚雍正照例来了永寿宫，一进门便察觉夭夭的神色比往日沉静几分。他脱了外袍坐下，随口问："今日去慈宁宫了？"

夭夭正在给他斟茶，闻言手上顿了一顿："皇上的消息倒灵通。"

"太后身边的人来报过了。"雍正接过茶，目光在她脸上，"她跟你了什么？"

夭夭没瞒着，原原本本地将太后的话学了一遍。末了，她抬眼看他，认真道："皇上，太后的也有道理。您若是日日来臣妾这里，旁人难免要闲话。要不……您也去别的娘娘那里坐坐？"

她这话时语气极真诚，是真的在为雍正考虑。可她话音未，便见雍正搁下茶盏，伸手将她拉到跟前，那双幽深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

"谁让你这种话的？"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可夭夭分明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冷了几分。

"没谁让臣妾，是臣妾自己……"

"朕爱去哪儿便去哪儿。"雍正打断她，拇指在她下颌轻轻摩挲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笃定，"朕去你这里，旁人不许置喙。太后那里，朕会去。"

夭夭愣了一下，心底涌上一股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她张了张嘴，想"可是"，却被雍正抬手止住了。

"没有可是。"他低头看着她，目光沉沉，"你只管在永寿宫待着，旁的都交给朕。"

夭夭便不再话了。她望着雍正那双映着烛火的眼睛，里头有她熟悉的龙气在翻涌，浓烈而炽热，像一团静静燃烧的火焰。她忽然觉得，上一世康熙给她的是一种温厚的、如父如兄的守护，而这一世的雍正，给的却是另一种东西——是带着占有欲的、不容分的偏袒，霸道得让人心头发烫。

她轻轻"嗯"了一声，将脸埋进他掌心，闻着他袖口淡淡的龙涎香，心里头的桃花便一朵一朵地开了。

第二日早朝后，雍正去了慈宁宫，与太后单独了半个时辰的话。没人知道他们了什么，但自那以后，太后再未提过"雨露均沾"四字，对夭夭的态度反而比从前更和蔼了几分。

又过了半月，内务府送来新的绿头牌，夭夭的牌子被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太监来报时，苏培盛亲自跑了一趟永寿宫，笑容满面地道："容常在，皇上了，从今儿起，您的牌子不必翻，他得空便来。"

春燕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夭夭却只是淡淡一笑。她望着窗外那棵已经长到齐腰高的桃树，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入宫不过月余，神魂修复进度已经到了12%，比上辈子同期快得多。

大约是因为这一世的雍正，龙气格外纯，爱意也格外浓吧。

她弯了弯嘴角，转身回了屋里。桌上摊着一份她昨夜偷偷画了一半的图纸，上头画着一种新式的水车，比现下的要省力三倍不止。她想，等雍正下回来了，便拿给他看。

墙角的桃树在风里摇了摇叶子，树影投在窗纸上，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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