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完颜氏39（2/2）

院子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声响，粉色光晕从桃树梢头弥漫开，整棵桃树都笼罩在一层柔润的光里。与此同时，屋里传来一声细弱的啼哭——像是带着一点犹豫和尝试，又像是刚醒来时对这个世界的第一声招呼。

弘昫猛地站了起来："出来了！"

雍正站在门外，听见那一声啼哭时，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定住了一瞬。门从里面打开，春燕探出头来，满脸是笑："恭喜皇上、恭喜娘娘——是个阿哥！母子平安！"

雍正没有立刻进去，在门口停了一下，像是等那声啼哭在他耳朵里稳稳地定。然后他迈步走了进去。屋里还带着产房特有的气息，混着一股淡淡的桃花香。夭夭正靠在枕上，鬓发微湿，怀里裹着一个的襁褓，见他进来便弯了一下嘴角，轻轻："你看，是儿子。"

雍正走到榻边，低头看去——襁褓里那张脸皱巴巴的，红通通的，像一只刚剥壳的桃子。拳头攥着，搁在脸颊边，像是还没睡醒。

雍正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极轻地碰了一下那只拳头。那拳头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然后攥住了他的一根手指。雍正低头看着那只攥着自己手指的拳头，没有再话。

夭夭在枕上看着他。他没有抬头，但她看见他微微弯了一下嘴角，像是一整年的等待，终于了地。

门外传来弘昫急切的脚步声和弘曜沉稳的脚步声，两个并排站在门口，一个垫脚往里探头，一个安静地站着。弘昫踮脚看了半天，声问："他在干什么？"弘曜看了里面一眼，："他在睡觉。"

弘昫又看了看，然后收回目光，转向夭夭："额娘，他长什么样？"

夭夭在枕上微微侧过头来，轻声："像你时候。"

弘昫愣了一瞬，像是要把这个答案在脑子里展开，好好琢磨一会儿。然后他点了点头，："那他肯定长得很好看。"

屋里安静了一瞬。雍正终于抬起头来，看着夭夭。夭夭也正看着他，弯了一下嘴角。窗外的日光照进来，在床沿上，襁褓里的阿哥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惊醒了，又像是只是伸了一个懒腰，然后继续沉沉地睡着了。

雍正轻声开口，像是对夭夭的，又像是对那个攥着他手指的拳头的："朕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夭夭没有话，只是将手伸过去，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将他和孩子一起拢进了掌心里。

窗外那棵桃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地响着，粉色光晕明亮而温柔地亮着，像是在替这一天所有等待和抵达的瞬间，安安静静地收了一个尾。

远处那片桃林也正慢慢地、一层一层地绿起来。春天已经来了，带着桃树上最后一粒还未绽放的花苞，在檐角的风铃里打了个转，又轻轻地进了阳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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