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佟佳氏84(1/2)
信在箱笼里搁了三天。
第四天早晨,清瑶把那封信取出来又看了一遍,然后去找了雍正。
她站在养心殿侧殿的案前,把信纸放在案角:“皇上,我想去一趟慈云庵。”
雍正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一会儿:“你想自己去?”
清瑶点了点头:“赵如梅当年留下的东西还在我箱笼里。那些东西该还给她了。”
雍正沉默了片刻,把案角的折子合上放在一边:“让苏培盛跟你去。慈云庵在城外西郊,来回两个时辰。”
第二天清瑶起了个大早。
她换了一件素净的藕荷色衣裳,把那箱笼底层的东西一件一件取出来——赵如梅的旧帕子、银簪、两枚宜字令牌、那粒黑曜石珠子,还有那片干枯的玉簪花瓣她把它们用一块干净的棉布包好揣在怀里,然后出了长春宫的门。
宝珠站在廊下看着她,没有跟来,只是问了一句:“额娘,你去哪儿?”
清瑶回头看了她一眼:“去看一个人。”宝珠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马车出了宫门往西走,穿过京城的街巷,出了西城门,沿着官道走了半个时辰便到了慈云庵。
庵堂不大,藏在几棵老槐树后面,门前一条石径扫得干干净净,门楣上挂着一块旧匾,匾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了。
苏培盛在门口跟迎出来的尼姑了几句,尼姑便引着清瑶往里走。
清瑶跟着尼姑穿过前殿,绕过一片的菜园,最后停在一间朝南的厢房前面。
尼姑叩了叩门,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进来。”
清瑶推门走了进去。
厢房里陈设简朴,一张木桌、两把椅子、一张窄床、窗台上搁着一只陶土花盆,盆里种着一丛玉簪,叶子绿油油的,花还没有开。
桌边坐着一个穿灰色僧袍的女人,四十来岁的年纪,面容清瘦,头发剃得干干净净,但眉眼间还留着一股端方的气度。
她抬起头来看了清瑶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站起来,双手合十行了一礼:“施主远来,请坐。”
清瑶在椅子上坐下来,把怀里的棉布包放在桌上打开。
赵如梅低头看了一眼那些东西——旧帕子、银簪、令牌、珠子、花瓣——伸手拿起那枚银簪,翻过来看了看簪柄上刻着的“赵氏”两个字,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浅,但清瑶看出来了,她认得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我留了好几年。”清瑶开口。
赵如梅把银簪放回棉布上,坐回椅子上:“你拿着令牌找到周喜梅了?”
清瑶点了点头。赵如梅沉默了一会儿,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茶,推了一杯到清瑶面前:“周喜梅还活着?”
清瑶道:“活着,在城里那处宅子里住着。”
赵如梅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茶盏时轻轻叹了口气:“她是个好丫头。”
然后她抬起头来看着清瑶,“你来找我,是想问当年的事?”
清瑶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汤清苦,她放下茶盏:“我想知道,当年是谁在往糕点里添合欢花汁。”
赵如梅看着她,那双清瘦的眼睛里安安静静的:“你已经知道了。乌拉那拉氏。你来找我,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揭穿她,还是想问我当年还看见了什么?”
清瑶坐在那把旧椅子上,把赵如梅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她确实已经知道了下药的人是乌拉那拉氏,但赵如梅“当年还看见了什么”,明那件事背后还有她不知道的部分。
她开口问了一句:“你还看见了什么?”
赵如梅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放下茶盏时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乌拉那拉氏下药,是为了让后院的女人都生不出孩子来。但她自己也没有生养,一个嫡福晋没有子嗣,在王府里日子不会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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