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归零者降临,九州被格式化了(2/2)
一座横跨数个星系、浩瀚宏伟到超脱凡俗想象的巍峨门户,破开虚空拔地而起。
门户由无尽星光熔铸,门楣上刻满了亿万纪元更迭生灭的古老残迹。
门缝后,深不可测,充斥着开辟混沌的原始玄光。
归墟天门!
侥幸没被弹飞的异族强者们瘫在地上,眼珠子里布满血丝,盯着那扇活命的大门,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散会了,诸位。”
苏陌收起道牒,淡淡俯瞰台下:“出去的时候走右侧安检通道,把账算明白。”
“谁要是打算赖账开溜……我们天税司的联合执法队,会顺着因果线挨家挨户上门送温暖。”
出口处,收税官笔挺地站在界碑旁,赵大妈拎着龙骨菜刀,刘老汉叼着旱烟把住了闸机口,手里的高维POS机滴滴作响。
各大霸主咬碎了牙,也只能乖乖掏出储物戒排队刷卡。
……
“等等。”
就在九州全军集结、准备启程跨越天门的关键当口,终末守望者忽然幽幽出声。
“有话就说,别耽误老子赶吉时!”苏陌侧头。
“归墟天门……从不是逃生舱。”
守望者漆黑的身形剧烈变幻,语调透出一股深入骨髓的悲凉:
“它是一个垃圾处理器,一个挑选样品的筛选网。”
“天门后面,住着一位不可直视、不可名状的大恐怖。”
“没有形态,没有法则,他是诸天万界纪元终末的执行官,是绝对的概念具象。”
“我们这些在坟堆里苟延残喘的幸存者,称他为……”
“——‘归零者’。”
终末守望者深吸一口虚空死气:“当一个纪元彻底腐朽,他便会降临,把一切生命、物质、时空、甚至因果逻辑,全部重置为最初的‘一’。”
“任你神威盖世,任你文明璀璨,在他面前,不过是一串等待清空的乱码。”
始路者面色骤变,身躯发颤:“我在古道尽头见过这个词……传说那是宇宙的格式化指令!”
“进也是死,退也是死。”沈玉芙单手扶着机甲舱门,凤眸微眯。
“不,持牒者有一线挣扎的资格。”
守望者盯着苏陌,“在他抹平你们之前,向他证明,你们存在的意义,超越被格式化的价值。”
“怎么证明?”
“不知道,从来没有文明能在他手底下活过三息。”
虚空深处,天门彻底洞开。
冥冥之中,一股足以让灵魂彻底冻结的漠然视线,透过混沌的光幕,锁死了九州全境。
那种绝望感,超越了此前神墓与万界的总和。
“磨磨唧唧,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骨头就是废话多。”
苏陌反手握住死神镰刀,黑发狂舞:“留在原地是死,进门也是死!老子这辈子走过来,全是在死路里踹出活路!”
“传本帝君令!”
“九州号、归乡号、全军舰队——拉满推进引擎,给老子撞碎这扇门!”
呜——!!
刺破苍穹的汽笛声炸响。
庞大的钢铁神国裹挟着九条国运真龙,如同一尊出闸的太古凶兽,悍然撞进了那片遮天蔽日的星光门户!
嗡!
穿透光幕的刹那,所有人的神魂都经历了极度的分解与重构。
没有想象中的新世界,也没有残暴的守门巨兽。
展现在九州面前的,是一片白。
绝对的、没有任何杂质与距离概念的纯白。
无上,无下,无过去,无未来。
“各仪表参数全线失效!”
机械公主的声音头一次变了调,“不是干扰……是这里的规则根本不承认‘长宽高’和‘时间’!”
就在这令人神魂窒息的纯白核心,浮现出了一个黑点。
一个无法被任何光学设备观测、却实打实烙印在视界中央的人形轮廓。
他没有脸孔,没有四肢,纯粹是一片人形的虚无深渊。
归零者只是隔着无尽虚妄,对着悬浮在纯白中的九州大陆,缓缓抬起了一只由纯粹黑影构筑的“手掌”,随后,向下一按。
咔。
冥冥中响起了一声极度细微的下坠音。
紧接着,恐怖的分解开始了。
那是一种让人头皮炸裂的“去实体化”。
沈玉芙的初号机甲连同她整个人,护甲表面的神纹迅速剥离,化作了一串串飞速跳动的绿色二进制代码,随后在空气中像被橡皮擦抹过一般,直接清零消失。
林婉的天税司大楼,连同那厚若山岳的罚单资产,变成了一页苍白虚幻的空白横格纸。
秦岚的万药神环化作了一个透明的空瓶。
三十万山河神策军的煞气军魂,被生生压成了一块褪色的灰布。
万职天库、九州鼎、江城母炉……所有的奇观、建筑、生灵,都在以无法抗拒的降维方式,被飞速拖入看不见的“数据回收站”!
整座浩瀚的九州,短短两个呼吸,便化作了一幅被擦去色彩的铅笔线稿。
所有人的意志在被抹去的临界点,脑海中只剩下一片虚无的盲音。
完了。
这是不可逆的宇宙重启。
苏陌独立在正在消散的残破城头,全身上下如同瓷器般崩裂出无数细密的白色裂纹。
体内的混沌法则,被强行拆解成最底层的阴阳乱序。
贪婪霸主漩涡被硬生生压制回最初那一根木棍的单次“复制”程序。
泰坦之心狂跳的轰鸣衰微下去,变回一颗普通凡人的孱弱心脏。
神灵位格剥落,记忆与情感被一重重暴力抽离。
他甚至能看见蓝星曾经租住的那间逼仄出租屋,看见那个一无所有的少年,正顺着岁月长河的倒流,朝他招手。
一切荣光,一切征伐,在这个重置按钮面前,脆弱如纸。
“这就是绝对归零?”
苏陌牙关咬得崩出鲜血,胸腔里的纯阳真火被生生压成一豆残烛。
用神通?神通会被重置。
用法则?法则会被归还。
跟对方拼命?对方本身就是“无”的概念化身。
意识越来越沉,黑暗像冰冷的潮水漫过眼眶。
就这么认栽?
辛辛苦苦把一个羸弱的文明从泥潭里拽出来,带着这群疯子掀翻了神墓、抢穿了万界,最后连一捧土都没留下,就得乖乖交卷重开?
老子一路踩着神魔骨头走过来,骨髓里就没刻着“交卷重开”四个字!
“你……算个什么东西?!”
在自我认知即将被彻底格式化的最后一刹,苏陌干瘪的喉咙里爆发出一声源自真灵最深处的暴戾咆哮!
他没有去唤醒已经死去的法则,也没有去调动残破的肉躯。
他把自己这一世所有的不甘、所有的贪婪、以及九州亿万生灵宁死不跪的狂傲,凝成了一点。
那是一个拒绝向虚无低头的“不服”。
轰!
苏陌将这颗燃烧着暴虐意志的不屈念头,合着满腔热血,像一枚失控的撞角,恶狠狠地撞向了那尊漠然按下重置指令的归零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