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夜渡汉江（2/2）

执行任务。方天朔简短地回答，我们需要过江。

哨兵检查了证件，又请示了上级，最终放行。

不过，哨兵提醒道，大桥刚修好，承重能力有限，你们的车辆要一辆一辆过，不能同时上桥。而且最好等天黑以后再过，白天美军飞机经常来轰炸。

明白。方天朔点头。

车队在桥头等了几个时，直到夜幕降临。

晚上九点，夜色深沉，方天朔下令开始过江。

第一辆卡车心翼翼地驶上大桥，车灯关闭，只靠着微弱的月光照明。桥面咯吱咯吱地响着，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方天朔站在桥头，紧张地注视着。

五分钟后，第一辆车安全抵达对岸。

第二辆，出发！

一辆接一辆，卡车缓缓通过大桥。

就在这时，方天朔注意到，对岸不断有车辆向北驶来。

那是人民军的军车，车上装满了伤员。

一辆、两辆、三辆......足足有二十几辆卡车，排成长长的队伍，一辆一辆缓缓驶过大桥，向汉城方向开去。

方天朔走到桥边，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了车上的情景——

躺满了伤员！

有的头上缠着绷带，血迹斑斑；有的缺了胳膊或腿，空荡荡的袖管和裤腿在风中飘动；有的浑身烧伤，皮肤焦黑，惨不忍睹......

低沉的呻吟声和哀嚎声不断传来，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前线怎么样了？方天朔带着金昌俊，拦住一个从车上跳下来的人民军士兵问道。

那士兵满脸疲惫，眼中布满血丝，摇摇头：不好......美军的飞机炸得太厉害了，我们的进攻受阻。釜山打不下来，伤亡很大......

金昌俊原话翻译了过来。

方天朔心中一沉。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历史上，朝鲜人民军虽然一度将美军和韩军压缩在釜山一隅，但始终无法攻克这最后的防线。而随着美军增援部队不断抵达，战线逐渐稳定，为麦克阿瑟策划仁川登陆赢得了时间。

现在看来，历史正在按照原来的轨迹发展。

方天朔的眉头紧锁。

时间，真的不多了！

最后一辆卡车也准备过桥，方天朔跳上车，卡车向南岸驶去。

过了江，他立刻召集各班长开会。

情况比我预想的还要紧迫。方天朔开门见山地，前线战事不顺，人民军伤亡很大。我判断，战局很可能在短期内发生重大变化。

他指着地图，语气急促：从现在开始，我们不再挑剔储藏点的位置。只要能藏东西、将来能找到的地方，都可以用！废弃的房屋、地窖、山洞、甚至树林里挖个坑埋起来都行！

速度！速度！速度！他一连了三遍，这是我们现在最需要的！

战士们被他的语气感染，纷纷挺直了身板。

好！方天朔一拍桌子，现在休息，明早凌晨三点，全体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