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日本人的慌(2/2)
还有,大阪的市民已经开始往乡下跑了,米店都被抢空了。
再不想办法,不用等陈树坤炸,咱们自己就乱了。”
屋子里瞬间又死一般的静。
所有人都低着头,没人话。
他们终于尝到了代价。
前线士兵图一时之快杀的人。
现在要整个帝国,用国运去还。
宣言像一道惊雷,劈在南洋群岛的上空。
憋了几十年的气,顺着这道惊雷,彻底炸了。
新加坡码头,成百上千的华工把手里的货箱“咚”地往地上一扔。
管工的日本工头举着鞭子冲过来骂,刚开口,就被人群围在了中间。
“还干个屁!陈总司令都发话了,还给日本人卖命?”
“之前欺负我们,骂我们,扣我们工钱,我们忍了。
现在他们杀我们同胞,陈总司令要报仇了,谁还伺候这帮畜生!”
话音,有人一把掀翻了日本工头的办公桌,文件撒了一地。
没人抢东西,没人打人。
就一个动作:走。
成群结队的华工扛着包袱,转身就往码头外走。
留下一码头堆成山的货物,和站在原地脸色发白的日本工头。
槟城的街道上,十几二十个青年排成一队往北走。
领头的那个,胳膊上缠着一圈黑纱,腰里别着一把磨尖的砍刀,背后的干粮袋塞得鼓鼓的。
黑纱是给吉隆坡死的堂哥戴的。
没人号召,没人组织。
听陈总司令要打吉隆坡,自己就凑到一起了。
沿街的商户纷纷往他们怀里塞干粮、塞银元。
一个开杂货店的老头,塞给领头青年一把驳壳枪,拍了拍他的肩膀:
“子,好好打。给咱华人争口气。”
青年点点头,没话。
队伍继续往前走,越走人越多。
从十几人,变成几十人,再变成上百人。
像一条黑色的溪流,往北,往战场的方向流。
廖内群岛的海面上,几十艘渔船一字排开。
每艘船的船头上,都挂着一块白布,上面用墨汁写着大大的“陈”字。
老渔民站在船头,手里握着船桨,望着北边的海面。
“等了四十年了。”
他对着身边的儿子,“当年你爷爷在泗水被荷兰人打死,没人管。
现在好了。陈总司令了,咱们的命,有人管。
等大军来了,咱们带路。
这南洋的海,该咱们华人了算了。”
没有哭天抢地,没有悲情告白。
就一件事:报仇。
陈司令要打,我们就跟上。
几十年受的气,挨的欺负,死的亲人。
这一次,连本带利,一起算。广州,总司令部作战室。
各路电报像雪片一样飞进来,堆在桌角老高。
李卫快步走进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沸腾:
“总司令,各处汇总完了。
国内请战书超过十万份,南洋各地过来参军的华侨青年,已经突破三万人,还在往这边赶。
全球华人捐款,三天破五百万美元,数字还在涨。
另外……日本外相重光葵,还在白云机场等着。
托林大使递了照会,愿意严惩屠城军官、赔偿损失、驻军后撤,还提了马来亚矿区开放、马六甲航道通航,求您见一面,哪怕十分钟。
还……送了些东西过来。”
陈树坤站在海图前,背对着他。
手指点在吉隆坡的位置,指尖微微用力。
“东西原封不动退回去。
人,让他等着。”
他语气平淡,像在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想谈可以。等我的兵踩进吉隆坡,让他们的指挥官,跪在地上谈。”
李卫猛地立正:“是!”
陈树坤转过身,目光扫过墙上的作战地图。
从库页岛到广州,从马六甲到东京,红线密密麻麻,像一张收紧的网。
他伸出手指,顺着马来半岛的海岸线往下滑,最终重重按在吉隆坡。
指腹按在地图上,力度大得指节泛白。
“告诉前线部队,三天之内,登陆集结完毕。
第25军,一个都别放跑。
尤其是山口勇,还有参与屠城的所有军官。
全部活捉。”
他顿了顿,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声音里带着铁屑:
“等拿下吉隆坡,就在万人坑前。
一个一个,公开枪决。
给死难的同胞,祭灵。”
窗外,游行的口号声还在隐隐传来,一浪高过一浪。
陈树坤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攒动的人头。
阳光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名单。
六十二个名字。
纸边都磨破了。
“民心不可负。”
他低声了一句,声音很轻,却像千斤重。
转过身,他又恢复了那副冷硬的模样,挥了挥手:
“给东京发通报。
下一轮,目标大阪。
让他们洗干净脖子,等着。”
作战室里,所有人都屏着呼吸。
他们知道。
东京的火,只是开始。
吉隆坡的清算,近在眼前。
而这场属于中华民族的复仇之战,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