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英国首相的愤怒与无力(1/2)
伦敦·唐宁街十号
深夜三点。
史密斯从广州发回的电报,送到了张伯伦案头。
电报开头还是那套官话,一板一眼的,看着跟平时没两样。
但最顶端。
被人用红笔圈着三个字。
你脸大。
红笔圈了三圈。
力透纸背,纸面都快被戳穿了。
电报末尾还有一行字,史密斯自己加的:该员原话,未作删改。
艾登先看完的。
嘴角抽了一下。
没笑出来。
把电报递给布鲁克。
布鲁克看完,鼻腔里哼了一声,像被什么东西呛住了。
又递给张伯伦。
张伯伦戴上老花镜。
镜腿夹在太阳穴上,他老了,皮肤松,镜腿老是往下滑。
他用手扶着镜框,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看到你脸大那三个字的时候,手顿住了。
然后继续往下看。
看完。
手指捏着纸边,越捏越紧。
指节泛白,纸面起皱。
他真这么的?
艾登点头:一字不差。后面还有一句——他,你们烧圆明园的时候,没跟我讲国际法。
啪!
张伯伦把电报狠狠拍在桌上。
墨水瓶跳了一下,钢笔滚了半圈,撞在台灯底座上。
这个黄皮杂种!
他腾地站起来。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敢!他怎么敢!一个东方军阀,敢对大英帝国的公使这种话!
他走了两步,皮鞋跟重重叩着地板。
走了两步又停住。
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喘着粗气。
然后一把扫过桌面。
笔筒、文件、台灯、墨水瓶,全扫到了地上。
哐当哐当响成一片。
墨水洒了一地,黑糊糊的,像摊开的血迹。
艾登和布鲁克吓得一缩脖子,往后退了半步。
首相……
别叫我!
张伯伦指着地上的电报,手指头都在抖。
马来亚!那是大英帝国的殖民地!他从日本人手里抢回来,就该还给我们!天经地义!他凭什么不还?!
越越激动,唾沫星子乱飞。
还什么谁打下来的就是谁的?强盗逻辑!纯粹的强盗逻辑!
他这是侵略!是赤裸裸的侵略!
国际社会应该制裁他!应该谴责他!
全世界都应该看看,这个陈树坤是个什么东西!
吼了半天,嗓子都哑了。
然后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看着满地狼藉,看着那摊墨水,看着那张被红笔圈了三圈的电报。
突然就泄了气。
像个被扎破的皮球。
因为他知道。
骂完了也没用。
制裁?拿什么制裁?
英国的舰队在欧洲盯着德国人。
远东舰队十年前就被陈树坤打沉了三艘主力舰,剩下的缩在印度,连马六甲海峡都不敢过。
谴责?谴责能把马来亚谴责回来?
他靠在椅背上,手捂着额头,半天没话。
艾登心翼翼地开口:首相……下议院那边……
下议院怎么了?
炸了。
艾登苦笑。
工党和自由党联合发难,要求您立刻出面解释。丘吉尔在外面已经骂了一个时了,您十年绥靖,葬送了大英帝国的远东。
那个老酒鬼!
张伯伦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
他除了会骂还会干什么?当年他当海军大臣的时候,远东舰队还不是一样被人打沉了?他有本事怎么不自己上?!
骂归骂。
他心里清楚。
丘吉尔这次抓住把柄了。
马来亚一丢,他的首相位置,岌岌可危。
布鲁克也苦着脸,补了一刀:
首相……还有个事。
。
我们之前调去印度的那10万陆军,现在还在印度洋上漂着呢。最快也要两周才能靠岸。
张伯伦愣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10万人……10万人在海上漂着,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马来亚就没了。
他摇着头,一声接一声地笑。
我们这是在干嘛?在给陈树坤表演运输队吗?啊?
等这10万人到了印度,干嘛?守印度?
守印度有什么用?陈树坤下一个要是打印度呢?我们再调10万人去非洲?
艾登低声:首相,现在不是气话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怎么回这个电报。
张伯伦深吸一口气。
走到档案柜前。
铁皮柜门拉开的时候嘎吱一声,像老人咳嗽。
他的手在档案夹里翻找,指尖划过一份份卷宗,灰尘从纸页间腾起来,在台灯的光柱里打着旋儿。
1932年。
他抽出一份泛黄的文件,纸边卷着,封面上贴着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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