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太清“也不难啊”（1/2）

少年于废墟之中，立下誓言。

十年守夜，替他守住这人间万丈灯火。

陈牧野之前发现地面鬼面王的尸体，眉头死死拧成一团。

尸体上的致命伤口凌厉诡异，绝非泯生闪跃所能造成。

他骤转身，目光锁在林七夜身上：“鬼面王怎么死的？”

林七夜神色平静无波：“赵空城杀的。”

“你确定？”陈牧野的语气带着深深的疑虑。

“我确定。”

林七夜没有半分迟疑，语气笃定而坚定。

陈牧野静静凝视他良久，眼底翻涌着不解与探究，最终尽数压下，不再追问，默然转身离去。

翌日清晨。

两道笔挺的大夏军装身影，叩响了老旧居民楼的木门。

一纸鲜红的入伍通知书，落在了姨妈手中。

收件人：林七夜。

姨妈瞬间僵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颤，手中的铁锅铲脱手而出，“当啷”一声砸在冰冷的地砖上，清脆的声响划破了屋内的宁静。

两名军人完成送达任务，行礼离去。木门合拢，。

老式座机的铃声响起。

“喂？”

“姨妈，是我。”

“小七夜？”姨妈的声音转瞬便被浓重的酸涩覆盖，带着委屈与心疼，“你这孩子，要去当兵怎么不提前跟姨妈说一声？姨妈又不会拦着你……你是不是，不把姨妈当家人？”

“对不起，姨妈，是我擅自决定，没有提前告知。”

电话那头，姨妈死死捂住嘴唇，肩膀剧烈抽动。抑着翻涌的哽咽，硬生生将哭声咽回喉咙，强装轻快：“已经上火车了？还要多久到地方？”

“两天多的路程，绿皮车慢一些。”

“到了军营好好吃饭，别逞强，千万别累垮身子，听见没有？”姨妈细细叮嘱。

“听见了，姨妈。”

“还有部队发的补贴，”姨妈顿了顿，声音温柔又郑重，“姨妈一分不动，全都替你存着，等你退伍回来，留着给你娶媳妇。”

林七夜鼻头发酸，心底翻涌着暖意与愧疚：“我一定会平安回来。补贴每年都会发放，你不必全都替我存着。多给杨晋买些吃的、穿的，你们在家，一定要好好过日子。”

“好好好，都听你的。”姨妈连声应下，“要不要跟阿晋说两句话？。”

林七夜沉默片刻：“下次吧，这边信号不太好。”

“那姨妈先挂电话了。！

“姨妈再见。”

“等等！”，带着再次叮嘱，“到了地方安顿好，第一时间给姨妈报个平安。”

“一定，姨妈。”

“再见。”

听筒落下，忙音响起。

客厅之中，姨妈紧紧攥着冰凉的座机，再也撑不住强装的坚强，顺着墙壁缓缓蹲坐，压抑的抽泣声细碎蔓延，心里藏着不舍与担忧。

隔壁卧室的窗边，杨晋静静看着窗外。午后暖融融的阳光落在他青涩的侧脸，他望着窗外空旷无人的街巷，低声呢喃：“哥，你这个笨蛋。”

已然被太清圣人复活的赵空城看着林七夜，身侧悬浮着灵光温润的天地玄黄玲珑塔。

一人一塔，望着少年背影。

赵空城眼底覆满浓重的自责与怅然，嗓音低沉沙哑：“还是没能护住他的小家。”

玲珑塔塔身灵光轻轻震颤：“小赵，天命轮转，世事难全。纵使老爷那般通天彻地、执掌乾坤的圣人，也有诸多身不由己、无力插手的遗憾，何况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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