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漩涡:你们这群冷血动物（1/2）

"王面队长，我先去训练场集合了。

"

林七夜也拎起桌边的帽子，随口打了声招呼。

"去吧。

"王面点头。

邻桌，李清、李元、李天三人也跟着起身。

李清还是那副佛系的模样，眉眼温润，没什么起伏，冲王面微微颔首就算道别。李元站得笔直，规规矩矩拱手一礼，不多不少，挑不出半点错处。李天就随意多了，胳膊一扬，大大咧咧挥了两下：

"王队长，有缘再会啊！

"

三道声音一前一后，错落着响起。

几个人前后脚出了食堂。方才还人声鼎沸的大厅，眨眼间全空了。喧闹潮水一样退干净，只剩窗缝漏进来的风，安安静静扫过桌面。

蔷薇撑着下巴，盯着三兄弟远去的背影，眼睛亮得发光，忍不住啧了两声：

"讲真的，这三个是真长在审美点上，气质也太绝了，他们要是女的，我高低主动冲一波。

"

旁边漩涡当场拆台，笑得一脸欠揍：

"得了吧姐，人家那气质，那长相，还都是神明代理人，你确定人家看得上你？别做梦了。

"

"漩涡！

"

蔷薇一巴掌拍在桌上，餐盘碗筷震得哐当乱响，瞪着他火气直接拉满：

"你是不是找揍？我哪里差了？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

"

漩涡秒怂，抱着脑袋往天平身后躲，典型的嘴欠又怕挨打。

闹完这一阵，漩涡瘫回椅子上，长叹一口气，一脸生无可恋：

"没劲，真没劲。没了那群新兵蛋子眼巴巴羡慕地盯着咱，再好吃的菜都吃不出味儿了。

"

天平坐在旁边，全程冷漠围观，淡淡吐出两个字：

"恶趣味。

"

"你懂什么，这叫职业成就感。

"

"哦。

"天平夹了口菜，

"那你的成就感挺廉价。

"

"……天平，你最近话怎么变多了？跟谁学的？

"

"跟你。

"天平面不改色，

"跟你待久了，不想说话也得说，不然没人治你。

"

王面看着队友日常互怼，无奈摇了摇头，把情绪收拾好，弯腰拎起脚边的黑色匣子。

"吃得差不多了，走吧。前线海境神秘异动，别让待命的人等太久。

"

"嗯。

"月鬼拿纸巾擦了擦嘴角，应声起身。

其余几人陆续站起，动作熟得不能再熟——披斗篷，背黑匣，检查卡扣。七道身影并肩站定，没人说话，但谁都没掉队半步，齐齐朝食堂外走去。

暖融融的日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铺满空旷的大厅。

穿堂风灌进门扉，掀起灰色斗篷的边角。光洁的瓷砖上，七道身影并排倒映着，利落，齐整。

食堂门口，众人抬手低头，一张一张面具覆上，遮住了那些鲜活的眉眼。

再抬步，稳稳当当，踏出了大门。

一瞬间，偌大食堂彻底沉寂下来。

后厨狭小的窗口旁，佝偻着脊背的孙老，静静站在阴影里。

他望着那七道远去的背影，浑浊的眼睛微微泛红。那双常年握铁勺、结满厚茧的手，悄悄攥紧了围裙角，眼底藏着心疼，也藏着老兵才有的那种沉。

看了很久，很久。

老人忽然双脚并拢，把佝偻了大半辈子的腰杆，硬生生挺直了。

朝着那群奔赴生死战场的少年背影，端端正正，敬了一个军礼。

——

李天走在最后面。

趁着无人注意，他手几不可察地一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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