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屋子狼心狗肺(1/2)
呸!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我们老苏家的事儿,还轮不着你们这些外人插手!”
尖锐刻薄的叫骂声,跟苍蝇一样嗡嗡绕耳。
这霉味,这冷,不对劲儿。
苏秋猛地睁开眼,胃里一阵翻滚,哇哇往外吐着脏水,剧烈呛咳起来。
河水顺着发梢不断往下滴,冷得她四肢发颤。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钻进她的耳朵。
耳鸣声忽地响了起来,刺的她浑身发抖。
“醒了?这苏家大房的丫头命还真硬,跳河都淹不死。”
“要是我,我也活不下去,可怜她娘,还有那个没出世的弟弟。”
“嘘!别乱说,小心被赵婆子听见找我们茬儿。”
突然不属于她的记忆猛地钻进脑海,顿时太阳穴疼的突突跳。
上一秒,苏秋还是三十世纪横跨农学和生态学的顶级大佬,坐拥几万亩种植基地,专门研究恶劣环境下怎么种出粮食。
下一秒,实验室核心爆炸,她居然穿越到大胤北荒,莫名成了落霞村同名十四岁的农女。
半年前,原主父亲苏大山进山采药失足摔死了,亲娘周氏又是外村嫁过来的软骨头,平时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底下有个七岁的弟弟苏冬。
而掌家的祖母赵氏,就是原主一家子苦难的根源。
尤其原主父亲去世之后,大房三口就彻底成了老宅里人人可欺,供人吸血的蝼蚁。
“咳咳。”
苏秋撑着冰冷潮湿的地面,缓缓起身。
一身粗布衣裳湿透,紧紧黏在她身上,可脊背挺得笔直。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见她起身,纷纷往后退半步。
总觉得这丫头醒来之后,眼神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
再也没有往日的怯懦温顺,取而代之的是冰冷锐利。
祖母赵氏正端坐在堂屋门口,面色阴鸷,满脸刻薄。
二房婶母王春桃,眼神戏虐,站在旁边磕着瓜子看好戏。
堂哥苏大强站在一旁,贪婪无耻,惦记着刚把苏秋卖给镇上米商老掌柜做小妾,换来的八两银子。
赵氏见苏秋还能站起来,当即狠狠一拍桌,厉声呵斥。
“死丫头!跳河吓唬谁?你个丧门星,害得家里晦气连天!”
“没死就赶紧起来干活!能嫁到镇上那是你八百辈子修来的福气!”
“卖你的八两银子也是对家里的补贴,这是你的本分!还敢寻死觅活,真是不孝之极!”
字字恶毒,毫无半分怜悯。
一旁的王氏也阴阳怪气搭腔,“就是!老太太养你一场,卖了你也是你尽孝,多少姑娘求都求不来,别不知好歹!”
苏秋缓缓抬眸,眼神让人害怕,一句话也不说,从怀里掏出一块油包。
打开后取出一张泛黄的纸,上面歪歪扭扭几行字,
赵氏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分家文书!
也是她早死的儿子留下来的遗书,没想到在这个小贱人手里捏着。
“放心吧,祖母,死之前也得把账算算清楚,不然到了阎罗殿,孙女怎么告状?”
苏秋把纸抖开,给在场的每个人都看清楚,语气铿锵有力。
“各位乡亲父老,今日也请你们做个见证,爹爹死前心疼妻女,早就有了分家的打算。”
“特意跟我的好祖母商量,出十两银子,换大房自立门户,但银子给了,赵氏迟迟不肯分家,我爹死后更是变本加厉压榨大房!”
“赵氏凭一己之见,认定我娘怀的是女娃,端着打胎药强行给我娘灌下去,导致胎死腹中,落胎后发现是已经成型的男胎!”
此话一出,吃瓜群众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苏家院里居然还有这等腌臢事。
谁家没有本烂账,却也不敢闹出人命。
赵婆子胆子也忒大了。
没错,原主刚失去一个弟弟,满心悲苦,娘亲又被下药落胎,至今昏迷不醒,二弟苏冬白天下地耕种,劈柴扫地,夜里还被恶毒祖母逼着进山打猎,挖野菜寻山货,而她自己又被卖给了五十三岁的丧偶老头做填房。
原主看着吃人不吐骨头的老宅,彻底没了活下去的念头,她趁着雨夜,纵身跳下了村口大河。
“我苏秋十四岁,被恶毒祖母卖给五十三岁的老头做小妾,一纸卖身契,八两银子,尽数落入赵氏口袋,大房不见一文!”
苏秋指尖抚平褶皱的纸页,转头看向赵氏,目光冷冽如霜,扫过院子里的豺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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