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逃不出去（2/2）

就在这时，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响。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挣开了绳子。

她比其他人冷静，也比其他人有力气，趁门口没人，猛地冲向房门。

外面的人立刻反应过来。

砰——

两个男人冲进来，把那个女人按倒在地。

她挣扎得很厉害，抬腿踢翻了旁边的茶几，玻璃杯碎了一地。

姜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到那女人明明已经快要碰到走廊了。

只差一点。

真的只差一点。

猛地，男人抓住她的手腕，狠狠往后一拧。

“啊！”

惨叫声撕裂了整个房间。

那女人疼得整个人蜷起来，手腕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垂下去。

房间里所有人都吓得不敢动。

为首的男人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袖口，像只是处理了一件很小的麻烦。

“跑？”他笑了一声，“这儿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

他说话时，目光扫过房间里每一个人。

“就算你们逃出这间屋子，又能去哪儿？”

他弯腰，抓住那个女人的头发，把她的脸抬起来，逼着她看向门外。

“看清楚了吗？外面有三层门，六道岗，楼里每一条路都不一样。没人带，你连正门在哪儿都找不到。”

那女人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掉眼泪。

男人松开手，任她摔回地上。

“老实点，还能少吃点苦。”

他说完，转身带人出去。

门重新关上。

房间里死一样安静。

姜禾坐在原地，浑身都是冷汗。

她看着那个女人被掰断的手腕，心里刚刚生出来的一点希望，像被人一脚踩灭。

是啊。

就算她解开绳子，又能怎么样？

她不知道这里有多少层楼。

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

不知道正门在哪里。

更不知道逃出去以后，该往哪里跑。

她甚至可能连这间屋子都逃不出去。

姜禾的眼泪无声地掉下来。

-

曜石黑法拉利停在仙娥楼正门前。

车还没完全停稳，门口穿旗袍的迎宾已经低下头。

车门打开，蔺则鸣从车里下来。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羊绒大衣，眉眼冷淡，身形颀长。

宫灯的光落在他肩上，给那张俊美到近乎冷漠的脸镀了一层很浅的金。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像有人把这座楼最贵、最锋利、最不能得罪的一部分，摆到了明面上。

“蔺先生。”

仙娥楼的大管事，姓李，五十来岁，平日里连许多二代都未必请得动他亲自露面。

此刻他却站在台阶下，微微弯腰，“您来了。”

蔺则鸣淡淡“嗯”了一声：“那边的人到了？”

“到了，在听雨阁。”李管事亲自引路，“按您的习惯，酒没醒太久，茶也备着。三楼今晚清过场，除了伦敦那边，没人会打扰您。”

他说得很轻。

可跟在后面的几个服务生都听见了。

在仙娥楼这种地方，一间包厢能留给谁，是脸面；一层楼能为谁清出来，是权势。

蔺则鸣没有任何反应，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他往里走。

朱门之后，昆曲声婉转，水袖从戏台上甩出去，台下有人正在鼓掌。

可蔺则鸣经过时，连台上唱戏的人都像是压低了一点调子。

一路上，所有人见到他，都会停下手里的动作。

“蔺先生。”

“蔺总。”

蔺则鸣目不斜视。

走到楼梯口时，李管事忽然停了半步，像是想起什么，笑着说：“蔺先生今晚只谈事？”

“是这样，今晚新来了几个，都挺漂亮的。”

他说着，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心照不宣的讨好。

“蔺先生要不要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