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海晏地清(1/2)
“喂,我们这样真能骗过雷斯老大吗?万一被雷斯老大发现不对,我们可就完蛋了...”
姑且能称之为统领和大副的两名海盗,在与雷斯的加密通讯结束后,小声议论着。
大副是个有点没主意的,统领却是个人精:“老大都多久没下过海了?他天天住酒店山珍海味吃着,留声机听着什么罗帆迪克,哪还知道美国人什么样子?”
首先,美国人就不会亲自下场谈交易。
统领经常和美国人打交道,在黄金航线上当海盗的,哪能不知道挑肥羊和打点关系呢?
打劫的时候,他们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海盗,那老老实实做生意的时候,他们的船上载满了新鲜果蔬和美人。
美国佬这帮家伙,给货算是客户里比较爽快的,给钱却总是磨磨唧唧还打折扣,分明他们印钞跟印厕纸一样,钱还不愿意从口袋里掏出来。
在海峡挑事的总是这些美国佬。有时候自己不方便出手,就会雇一些当地人当代理,所有见不得光的事都由代理人转达给他们这些办事的海盗。
而答应的货款总是会以莫名其妙的方式交付:比如让人假装自己是迷航的百万富豪,把豪华游艇开到交易地点给他们打劫;比如哪艘军舰厕所堵了,借口去附近的港口时顺手丢一箱东西;又比如直接用绿油油的“废纸”,让那些听话的小国挪点黄金储备出来,然后在黄金利好消息传遍全世界的时候,boo,沉海底了——进了他们的船舱。
哪怕实在找不出代理人了,他们必须派人来谈,来人也只会说自己是加拿大人,或者墨西哥人,这种直白自称美国人的合作,反倒不是美国人。
“再说了,这是‘神使’传达的殿下的意思,你我照做就是。”
统领口中所说的殿下正是渡鸦。
虽然传闻中,潮汐监狱内的一些犯人,很可能用狱外的影响力,远程遥控做什么事,但实际上,能完全不被ERAIS系统监控,甚至毫无察觉地联系上狱外,可能性比监狱里马桶能冲出非洲之心的概率还低。
雷斯和他们这些部下联络,没有渡鸦帮忙,是绝对做不到能一直聊几分钟的程度的。
而这短短的时间里,雷斯不可能有心思分辨细节。
他本就是大开大合,杀伐果断的性子,只要出的这点猫腻还在合理范围内,他也不会太在意。
上回就是有人和雷斯说,哈夫克哪艘货船上有黄金,他转头就派人抢了。
一颗鱼雷当场给船炸的走不动道,搁浅在西非沿岸。
等雷斯抢完才发现,这船上的货物并非真金条,而是要运往某个岛国的“愚人金条”——铜合金锭。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雷斯认不出字来的稀土合金锭混在一起。
那时候有人告诉雷斯,这是暗度陈仓的手段,真正的货物是稀土合金,劝他早点把东西还回去,还说这是有人在把他当枪使。
雷斯不听。
他让人把金属都带上陆了,人住在长弓溪谷的钻石皇后酒店,放话出去,有本事那些人就越过哈夫克集团的防线,来阿萨拉给他杀了。
之后雷斯的私人卫星电话就被不知道哪打来的人骂了半个月的“八嘎”。
抓了个翻译知道电话那头是在骂他后,气的雷斯又当场把翻译枪毙了,然后就把这批金属全拿去造假金币了。
现在这批金属在张宪兵手上。
“可是殿下真的值得相信吗,我们现在的荣华富贵,可都是雷斯老大给的。咱们不能忘本啊。”
“你傻啊?这阿萨拉打到最后,终究还是王室的天下,这民心向背,都是看着国王呐——不论是哈夫克,还是雷斯老大,哪怕再觉得碍事,不还是得扶持王室?不然你以为雷斯老大为什么要去蹲大牢,还不是想借机接近王子殿下?”
统领振振有词地给大副分析着,听着他这么一梳理,大副就有些明白过来。
雷斯老大要帮着王子殿下打天下,那他们这些同样帮王子殿下办事的,自然是有大功的。
然而,他还是很担心。
“可我们这次要惹的,可是军舰啊,还是那么大个军舰!说是什么护卫舰,长得比踏马的巡洋舰还大。”
“又不是让你靠近,把你塞鱼雷管子里打出去——放水雷,水雷知道吗?他们的军舰停在港口,货轮是自己走的,我们就靠近货轮,也不做什么事,可他们紧张,一紧张这军舰就出动,军舰吃水深,别的小船趟不到水雷,军舰就...”
统领比了个手势,大副就点点头。
“到时候,整个乌姆斯运河就乱了,什么狗屁的‘自由航行’,军舰都得跟着货船走。”
“那咱们不就没活路了吗?”
“哈夫克更乱啊!你说,乌姆斯运河最大的港口,都被哈夫克把持着,出这事,他们得损失多少?到时候说不定整个阿萨拉都要乱起来,咱们上哪不是发财?”
“那万一哈夫克把问题推给咱们,找咱们麻烦呢?”
“唉呀,怎么和你这个呆瓜脑袋讲不明白呢——就咱们这些破船,谁有胆子招惹军舰,说这事是咱们干的,谁信啊?我说这事是美国人指使的,你信我还是信美国人?”
“嘶...殿下这招也太毒了吧。”
“我都不知道他上哪给咱搞来的美国水雷...再说了,真就天塌了,还有殿下,雷斯老大他们顶着,关咱们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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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接到哈夫克集团安全总监德穆兰的通讯时,乌姆斯港口运营与海事安全总经理(女),正在和手下的人吩咐加强海事巡逻事宜。
“总监,我正要向您汇报有关近期海盗猖獗与航运风险。”
“情况我已知晓,谈谈你的预案吧。”德穆兰显然没工夫听太多冗余的报告,言下之意,让对方尽量精简。
“是,乌姆斯港是乌姆斯运河核心枢纽,也是多国通航阿萨拉海域的核心节点,为确保集团核心战略伙伴的海上物流安全,我作如下预案——”
“前置防控上,我们已经完成主航道拓展,并实施三级风险海域管控区域划定。联合情报部门与天网系统,搭建反海盗观测7x24小时监控体系,在航道沿线设置3个海上巡逻站,完成近岸护卫舰、高速突击艇、武装直升机立体作战防御战备部署,保障航行安全,确保坚守同盟友的防务承诺与外交底线。”
“向您申请的专项海上反恐特战分队已进驻港区,我将加强与乌斯国海军护航编队合作,并于本月展开联合反海盗军事演习,与中方航运企业建立常态化通联与情报共享机制,提前完成重要船舶、船员信息全量备案。”
“应急处置上,严格执行三十分钟刚性响应机制,针对船舶遭尾随、火力袭击、登船劫持等危机情况,迅速反应,海空合围、精准打击,完成特战突击、人质解救全流程,同时通报中方,必要时向其申请军舰联合增援。”
“该方案已完成全要素实战推演,可随时启动执行,您有任何调整要求,我们随时待命。”
海事安全总经理报告给德穆兰的预案没有打任何草稿,所有流程全部烂熟于心,而德穆兰对她的能力也很放心,就点点头,指示道:“我收到消息,近期隶属于雷斯的海盗,很可能再打着阿萨拉的旗号胡作非为,集团方面不希望看到他们扰乱我方在乌姆斯运河的战略部署,正是敏感时刻,你最近再辛苦些,把警戒区域再往原定范围外再推进3-5个海里,明确警戒区与禁航区。”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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