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牺牲（2/2）
只见它的主炮缓缓转动，又瞄准了一辆正在射击的山猫。
“快躲开！”
那辆山猫的驾驶员猛踩油门，车身向左侧急转，炮弹险之又险被避开，直飞出去。
过了一会，坦克主炮更换弹药，这一次就没那么幸运了，一发高爆弹飞出，击中了山猫的后轮。
剧烈的爆炸将车轮炸飞，山猫失去了控制，一头飞撞在了旁边的沙丘上。
就在这时，第一突击群的三辆山猫和两辆美洲狮终于绕到了M1A4的侧后方。
“开火！”
二十多发炮弹同时射向坦克的发动机舱和履带，夹杂两枚长钉导弹。
拦截弹再次生效。
又一发交错发射的长钉导弹猛然突破了敌人的主动防御，攻顶攻击，却在坦克的机动下，只重创坦克炮塔，毁坏了坦克的转向机，没有完全摧毁它。
更要命的是，数十名阿萨拉卫队士兵突然从坦克侧后方的沙丘里冒了出来——
他们的身上绑满了炸弹，同时还扛着RPG-7。
他们对着这些迂回的哈夫克车辆疯狂射击。
“该死！他们有步兵掩护！”
卡恩骂道。
这一招更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尽管战术目的已经达到，坦克近乎失去作战能力。可相对的，一辆山猫也被一发RPG击中了侧面，车身燃起了大火。
还活着的乘员不得不弃车逃生，但刚打开车门，就被阿萨拉步兵的子弹打成了筛子。
另一辆美洲狮为了躲避RPG，误入了可怕的自杀炸弹埋伏圈，几个阿萨拉卫队士兵大吼着冲上去引爆了炸弹，顿时火光冲天。
阿莱克看着屏幕上不断减少的己方单位，心如刀绞。再这样打下去，他们所有人都会被全歼在这里。
“撤退！除我所在指挥车，所有单位立刻撤退，撤回城区！”面对已经如砧板上的鱼肉一般的坦克，阿莱克艰难地下达了这个命令。
“卡恩，我随乘坐的美洲狮断后，你迅速率队撤退！”
但是，他要拼死一搏。
说罢，他看向身旁的战士：“昆汀，你怕不怕？”
“长官，愿意为您赴死！”
这辆美洲狮上乘坐的都是他在雷达站的时候，就生死与共的亲信。
如果他不走，这些下属是不会走的。
“长官，我不能留下你一个人！”卡恩喊道。
“这是命令！”阿莱克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清楚你的能力，我现在把指挥权给你，别让我失望！立刻按照一号备案部署防线！”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与此同时，剩下的战车都在随着卡恩乘坐的山猫撤退，通讯器随后传来卡恩坚定的声音：“明白，长官...”
在确认指挥权交接后，阿莱克释怀道：“呵，我这条烂命，早该还给总监了！”
阿莱克自认为实在是没有什么杰出的能力。
他已经不再年轻了，若不是惦记着当年和德穆兰沙场出生入死的情谊，他早就转到更安全的管理岗位了。
卡恩是德穆兰派给他带的新人，然而戍守这座城市实在不是什么好差事，就像雷达站一样。
阿萨拉卫队的袭击在反哈夫克集团情绪日益高涨的情况下，愈演愈烈，这段时间的战损，已经大到让集团董事会发文质问的程度。
德穆兰在承受压力，他也在承接压力，可是事情总是得要有个交代的。
美洲狮可不是什么便宜的装备。这么大的战损，哪怕现在打赢了，董事会方面，他仍然难辞其咎，更会连累德穆兰和卡恩。
这不是捐躯国难的悲戚，只是被资本裹挟的一场赴死。
阿莱克乘坐的美洲狮，对阿萨拉部队发起了决死冲锋。
他用自己的生命，为卡恩换来了宝贵的撤退时间，也保下了对方的前程。
最后的两枚长钉导弹发射，攻顶砸穿了M1A4坦克——随即，那辆美洲狮的车载信号消失了。
逃跑的卡恩最后一次回首，眼泪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不敢再去想。他必须活着回到城区，组织防御，等待增援。
当他带着仅剩的两辆山猫和一辆美洲狮撤回城区的时候，一百八十七名驻守士兵，加上第一批增援的一百七十一人，已经整装待发，等待他的命令。
卡恩顾不上精神的萎靡，一名军医靠了上来，想给他做检查。他一把推开了军医，直接走进前站指挥部的楼内，抓起城区的地形图。
与此同时，指挥部内的传回无人机侦查数据的屏幕上，显示着发现敌军的数量。
四百人...
一名随他回撤的乘员军官也跟在卡恩身后，此刻声音颤抖地说：“长官，我们损失太大了。我们根本没有足够压制力的载具对付阿萨拉卫队的大量袭击。要不我们放弃城区，向总部求援吧？”
“放弃城区？”卡恩猛地回头，眼神如同冰冷的刀子：“我们放弃这里，库克长官就白死了！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他一拳砸在放地图的桌上，像是要把这个提议的军官脸给砸瘪，直到对方战战兢兢不再发声，他才沉声道：“立刻组织所有士兵，在城区的主要街道设置路障和反坦克陷阱。把所有能反装甲的炸药都集中起来，我们要打巷战。”
“敌人的坦克...”
一名作战参谋正要发表意见，就被卡恩打断了。
“巷战是坦克的坟墓。”他已经冷静下来：“敌人的坦克在开阔地上难以偷袭，但在狭窄的街道里，它的机动性会受到极大的限制，利用地形，不论敌人还能拿出多少坦克，埋掉它！”
他走到窗边，看着城外远处扬起的漫天黄沙，如同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着整座城市。
“让所有人做好长时间战斗的准备。”卡恩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今晚，我们将在这座城市里，和他们决一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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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色初现，查尔瓦特地区的第一批粮水供给发放到民众手中，人们奔走相告。
如同获得了新生的男女老少们庆贺着接受了新长官的仁悯统治，查尔瓦特城初步稳定下来。
可是张宪兵却高兴不起来。他收到了阿莱克·库克牺牲，与“烬区”城市爆发战争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