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脱出(1/2)
“梅森·大卫军士总是会脑子里出现一些不该有的画面吗?我是说,在特定情景下触发的,我们当然愿意相信他是正常人。”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我想,是的。他有时候会说自己能看见眼前出现一些数字,随后身体就会不受控制做出某些行为——这情况对于军用脑机使用者来说并不少见。”
“我会如实记录这些情况的,在此之前,先让他留在营指挥部当个参谋吧。”
即便班长愿意袒护自己的士兵,用脑机问题作理由为其冒犯上级的行为开脱,可出于军心稳定,张宪兵还是被卡恩扣下了。
“罢了,大卫,你就留在这里,别再乱跑了。”班长实在没法,叮嘱了一句,随即压低了声音道:“这里可比前线安全多了,真要是有什么情况,你就跟着这帮军官跑。”
他对于这个新兵蛋子能留在指挥部,没有一丝羡慕,反而是真心实意的关心。
现在,班长要去率领休整完毕的班组重回阵线上,临走前,他把一瓶脑机顶液留在张宪兵手里。
“头疼的不行了就喝,省着点用。”
...
“超频性神经谵妄”(Military-RelikOverclockDeliriu),主动超频军用脑机或长时间使用脑机辅助功能,导致急性幻觉、躁动、癔症发作等症状的一种病症。哈夫克集团目前已经在一线佩戴者身上收集了充足的数据,证实了该病症的存在,并对症研发了抑制病情的脑机顶液。
而另一种病症“脑机解离症(BCIDissociatioDisorder)”,则表现为虚实混淆、幻觉频发、情绪失控,通常发生于脑机数据串流或强行切断脑机接口的情况,佩戴者往往会代入另一名脑机佩戴者的身份,行为习惯和语言逻辑发生明显变化。
通俗点来讲,这两种病症有一个更为人熟知的通称——“赛博精神病”。
被主官临时提拔为“营指挥部军士参谋”的“梅森·大卫”,显然被认为是这二者并发了。
不过,没人会和神经病过不去,更何况扬言一天解决粮食问题的他,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责任转嫁对象。
张宪兵需要使用电台来联络相关人员。而卡恩既是想看看他能耍什么把戏,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同意了他的请求。
要是张宪兵真能解决粮食问题,别说他是个神经病,他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机器人,卡恩也给他供起来。
于是,张宪兵在卡恩的监视下来到营部操作电台报务员身边,待卡恩和报务员沟通完,才对着报务员说道:
“麻烦你记录一下友军联络参数,执行首次建链呼叫,对方呼号‘101’,我方呼号‘102’,工作频率——4.725MHz,备用频点,4.910MHz,联络时段0600时至1800时,正午1100时至1400时全线静默,仅备用频点最低功率守听待命。鉴权暗语,我方问‘零号’,对方回‘大坝’,二次鉴权我方答‘阿萨拉’,对方回‘国防军’。暗语今日有效,待通信畅通后另行更改。”
一开始,没人把这个可能被脑机烧糊了大脑的神经病人当回事。
直到张宪兵开始报各项参数与鉴权暗语,抱着嘲讽心态看乐子的报务员,瞬间变脸,猛地抓起制式铅笔开始奋笔疾书。
他间隙转头看向营主官卡恩,眼神里满是震惊和请示——神经病人怎么可能说出这些有逻辑的信息?
卡恩皱着眉盯着张宪兵,直到他报完全部参数,才沉声道:“调频,试呼叫。通联时长控制在90秒以内,超时立刻关机。测向组同步开机,一旦捕捉到敌方测向信号马上通报。”
“是!”
报务员连忙转动频率旋钮,耳机里持续的沙沙白噪声突然变弱,直到参数完全一致,出现一丝稳定而细微的载波嗡鸣。
频率有效!
他深吸一口气,按住PTT键,用标准的战术语速呼叫:
“101,101,101,这里是102,102,102,听到请回答,完毕。”
电台短波信号衰减大、易丢字,首次呼叫标准必须重复三次对方呼号与己方呼号,确保对方能听清。
报务员松开PTT的瞬间,整个指挥部内鸦雀无声,只有耳机里的载波声还在轻轻跳动。
三秒后,一个清晰的男声从耳机里传来:
“102,102,102,这里是101,101,101,信号59,清晰,请讲,完毕。”
报务员的手猛地一抖。
59是军用通信信号的最高等级,这放在电台通信情景中几乎是可遇不可求。
报务员不知道的是,这同样与张宪兵的某项加成有关。
【长弓溪谷雷达站】:点亮该据点时,友方每次通讯有50%几率不受干扰因素影响(ll级),所有处于据点内的【队员】通讯不受干扰因素影响。
报务员又看了一眼卡恩,得到点头示意后,再次按下PTT,没有多话,单单鉴权道:
“零号。完毕。”
对方几乎是立刻回应:
“大坝。完毕。”
报务员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咽了口唾沫,说出了二次鉴权:
“阿萨拉。完毕。”
耳机里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对方带着一丝惊讶的声音:
“国防军。完毕。”
报务员震惊地转头看向张宪兵,眼神里的怀疑彻底变成了难以置信。
他定了定神,对着话筒快速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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