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舞会（1/2）

三天后的傍晚，唐月华换了一身素雅的长裙，唐峥也换上了唐月华为他备好的黑衣银纹长袍。

两人一同出了月轩，乘上一辆早已等候在门外的马车，便往皇宫方向驶去。

马车穿过天斗城直通皇宫的主街。

唐月华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唐峥则思考着等会儿可能会出现的情况。

天斗皇宫的大门甚至比天斗城的城门还要宽上一倍有余，两侧各站着十六名穿着全身甲胄的侍卫，手持长戟，纹丝不动。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唐月华递上自己和唐峥的邀请函，侍卫验过之后便连忙放了行。

进了宫门，两人换乘了一辆内廷的小车，由一名侍者引着，穿过几道回廊和拱门，然后在一座灯火通明的殿前停了下来。

这次的晚宴选在芙蓉殿举办，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宫殿，前殿的宴会厅与后方的花园连成一体，露天的汉白玉廊柱之间悬挂着淡金色的帷幔，晚风穿过帷幔时带起一阵轻微的晃动。

厅内没有摆长桌，只有错落分布的几组桌子和圆台，侍者们端着银盘穿行其间，盘中盛着各式精致的糕点与酒杯。

这是天斗城上流社会惯用的酒会形式，正式的晚宴要在所有人都到齐、主人出面之后才会开始。

唐峥跟着唐月华走进芙蓉殿，此时这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衣着华贵的贵族男女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手里端着酒杯低声交谈，偶尔有人发出一阵矜持的笑声，很快又被轻柔的乐曲声盖过去。

角落里的宫廷乐师正在演奏一首舒缓的小调，琴声与笛声交织在一起，在穹顶下回荡，营造出一种闲适的氛围。

唐月华在门口站了片刻，目光扫了一圈厅内，回头压低声音对唐峥道：“我去和几位夫人打个招呼，叔叔您自便就是。若有人问起您的身份，只说是我的亲戚即可。”

唐峥点了点头：“嗯，侄女，你去忙吧，不必管我。”

唐月华整了整裙摆，朝不远处一群贵族夫人的方向走去。

她刚走近，就有几位夫人笑着迎了上来，显然她在这里的社交圈子比唐峥要广得多。

虽然唐峥其实也不认识几个人就是了。

唐峥目送她被人群吞没，便收回目光，随后在厅内扫了一圈。

大多数面孔他都不认识，但一眼就能看出各自身份的高低，越是站在中心区域，周围人越多的多半是世袭的大贵族；靠墙站着、眼神不断往中心飘的多半是身份略低、想借机攀关系的新生小贵族；还有几桌坐着的年轻人，目光在各处巡睃，像是在寻找合适的搭讪对象，这种就多半是普通贵族家的孩子了。

唐峥没有凑热闹的意思，也没有拿酒。

其实他也算是跟着那死蝙蝠喝过酒，嗯……

如果杀戮之都的血腥玛丽也算酒的话……

他走到靠近花园一侧的廊柱旁边站定，背后是垂下来的淡金色帷幔，身前的人来人往在他三步之外就自然分流了。

这个位置能看到大半个厅内的动向，又不至于被人过于注意。

站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凑了过来，笑容殷勤：“这位公子面生得很，不知是哪家的后辈？”

“月轩的，近日来天斗城省亲。”唐峥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月轩啊！”中年男人的眼睛亮了一下，“月夫人教出来的子弟果然气度不凡，可比我家那个混账厉害多了。”

唐峥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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