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政审刀(2/2)
接着抽回手转身走了出去。
帘子落下来。
苏悦靠在门边,胸口起伏加快。
陆寒霆后背那条疤缝合的很糙。
回头给他用灵泉水修复一下。
苏悦把这个念头压在脑子里,去桌上翻明天政审要带的材料。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
赵刚骑车送来了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里是一份特殊医学人才推荐信。
落款处有着周建国的亲笔签名。
旁边还有陈远山的批示。
上面写着此人才堪大用,建议军区卫生处破格纳入。
苏悦看完,把推荐信叠好放进棉袄内兜里。
九点整。
政治部办公楼二楼,办公室里坐着三个人。
坐在中间的是钱德厚。
钱德厚五十出头,长着一张瘦脸。
脸上戴着金丝边眼镜,嘴角挂着笑容,让人看不透真实态度。
旁边坐着孙干事和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
这是军区卫生处的刘副处长。
刘副处长同时兼任卫生队主治军医。
桌上摊着一叠文件。
苏悦扫了一眼。
那叠文件是苏悦在陆家村所在公社的户籍底档。
旁边放着就诊记录。
上面还有几张手写的群众证词。
钱德厚开口了,语气透着十足的官腔。
“苏悦同志,今天也就是组织上照章办事,找你了解几个情况。你的档案里写着,你念到小学三年级就辍学了,是这个情况吗?”
“是。”
“但你在省军区医院的检测过程中,十分了解医疗设备参数。你对药物成分的认知远超普通医务人员。
甚至还精通人体电生理学。
周建国院长在报告里直接写明,此人具备独立执行复杂手术的能力。”
钱德厚推了推眼镜,目光瞬间变得咄咄逼人。
“一个只念了三年书的农村姑娘,怎么做到的?”
苏悦坐得很直,面色不改。
“我父母早亡,十岁那年,村里来了一位下放的老军医。他原是沪城军医大学的教授,因为成分问题被遣到了我们公社的卫生站。我跟他学了将近八年,基础解剖学和临床外科都是他手把手教的。”
钱德厚的眼镜片反了一下光。
“这位老军医叫什么?”
“姓顾,叫顾怀清。六七年冬天他离开了村子,说是被调去了西北。之后就没了消息。”
这个名字是苏悦提前准备的。
苏悦从空间里的一本旧版军医大学年鉴上找到了这个名字。
这人真实存在,被下放过也是事实。
后来确实断了联系,查无对证。
钱德厚记了几笔,没有马上质疑,转向旁边的刘副处长。
“老刘,你是军医出身,你来问几个专业的。”
刘副处长翻了翻手里的笔记本,清了清嗓子抛出一个刁钻的问题:
“腹主动脉瘤破裂的紧急处理方案,说一下。”
苏悦没有犹豫,声音清脆果断。
“首先判断破裂类型,前壁破裂入腹腔和后壁破裂入腹膜后间隙的处理优先级不同,前者需要即刻开腹。
接着要钳夹主动脉近端止血,切除瘤体后必须进行人工血管置换,后者如果形成包裹性血肿暂时稳住血压,可以争取时间做术前评估。
这时间不能超过四十分钟,超过四十分钟失血性休克就不可逆了。”
刘副处长手里的笔猛地顿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震惊。
刘副处长又紧接着问了一个。
“马尾神经损伤合并下肢深静脉血栓的鉴别诊断要点?”
苏悦的回答更快,毫无破绽。
“核心鉴别点在于感觉平面,马尾损伤的感觉障碍呈鞍区分布,查体时做直腿抬高试验。
马尾损伤下肢肌力减退伴膀胱功能障碍,深静脉血栓下肢肌力正常,患肢周径增大。
两者合并时容易误诊的原因在于血栓导致的下肢肿胀掩盖了肌萎缩体征,这就需要加做肌电图,同时配合血管超声进行鉴别。”
刘副处长看钱德厚的目光彻底变了,这不是一个自学出来的水平!
这是正规科班训练了十几年才有的精锐临床思维!
但刘副处长张着嘴,半个挑刺的字都说不出来。
苏悦从棉袄里取出了那封推荐信,稳稳地放在了钱德厚面前。
“这是省军区医院周建国院长的推荐信。陈远山首长亲自批示过的。”
钱德厚打开看了两眼,眼角的肌肉猛地一抽。
首长陈远山刚劲有力的签名,像座大山一样死死压在最后一行。
“好。今天先到这里。后续如果有需要向组织补充的,我们再通知。”
苏悦站起来点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
钱德厚坐在椅子上没动。
等苏悦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道尽头,钱德厚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钱德厚压低了声音,咬着后槽牙阴沉道:“白小姐,政审没能撬开她的嘴。她手里拿着周建国和陈远山首长的双重保票。这条路算是彻底堵死了。”
那头沉默了三秒。
白晓琴冷酷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语调平稳得让人发毛。
“没关系。政审不过是个引子。真正的硬戏还在后头呢。”
省城城西的小洋楼里,白晓琴挂断电话。
转头看向沙发上蜷着的苏娇。
苏娇瘦了一圈,眼眶下方浮现出明显的黑眼圈。
“赶紧收拾东西。”
“后天咱们就去军区。好好找你那个好姐姐去认个亲。”
苏娇猛地抬起头,死死握紧了拳头。
“她根本不是我姐!”
白晓琴笑了,从桌上拿起一份苏联医学论文的中文内部翻译件,将文件拍在苏娇面前。
封面上的标题写着同卵双胞胎的皮肤学特征研究。
“是不是你姐,验过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