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冷水泼铁证(1/2)
第七天上午,军区司令部第二会议室。
同一张长条桌。
同一批首长。
只是这一次,坐在被审位置的人换成了陆寒霆。
他穿着军装,手铐已经取下,肩背挺直,脸上看不出七天隔离留下的疲惫。
梁敬文坐在主位左侧,面前摆着厚厚一摞材料。
他气色好了些,眼神也更稳。
白家给他的证据链很漂亮。
漂亮到他觉得这场仗已经结束。
副参谋长坐在右侧,脸色沉得吓人。
政治部主任也在,桌上的茶一口没动。
梁敬文翻开文件。
“陆寒霆同志三天前在军区总医院外科办公室,因个人情绪失控,拔枪威胁政治部干部钱德厚,经多名目击者证实,枪口指向明确,行为恶劣。”
他停顿一下,看向陆寒霆。
“更严重的是,经总部纪检处复验,你上交封存的配枪中,发现一枚击发弹壳。”
会议室里一阵低哗。
副参谋长猛地抬头。
“击发弹壳?”
梁敬文打开证物盒。
一枚黄铜弹壳躺在白布上。
“这说明,当日枪支极可能处于实弹状态,甚至存在走火击发风险,陆寒霆同志,你还有什么解释?”
陆寒霆看了一眼弹壳。
“解释不了。”
梁敬文嘴角微不可察一扬。
“你承认?”
陆寒霆抬眼。
“我解释不了你们怎么塞进去的。”
桌边有人差点没绷住。
梁敬文脸色一冷。
“陆寒霆,注意你的态度。”
陆寒霆靠回椅背。
“我态度一直这样。”
副参谋长手指敲了敲桌面。
“梁特派员,证物提取流程呢?”
梁敬文把文件推过去。
“总部纪检协查,军区保卫处见证,封条完整,手续齐全。”
滴水不漏。
副参谋长看完,脸色更难看。
就在梁敬文准备宣读处理建议时,会议室门被推开。
苏悦站在门口。
白大褂,黑布鞋,帆布包。
她手里端着一只搪瓷脸盆。
梁敬文眼皮一跳。
“苏悦同志,这里是内部听证会,你没有资格进入。”
苏悦走进来。
“我有。”
她把一份临时医疗监护证明放到桌上。
“梁特派员的主治医生,陆寒霆同志隔离期间健康检查医生,同时也是三天前现场当事医生。”
梁敬文冷声道:“你想干什么?”
苏悦看向证物盒。
“看看铁证。”
她走到桌边,端起那盆冷水。
梁敬文脸色一变。
“拦住她!”
哗啦。
一盆冷水直接泼在证物盒旁边。
水溅湿了文件边角,也溅到梁敬文袖口。
屋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苏悦!”
“你疯了?”
苏悦把空盆往桌上一放。
“急什么,弹壳又不是糖,不会化。”
梁敬文气得嘴唇发白。
“破坏听证现场,扰乱组织调查,你知道后果吗?”
“知道。”
苏悦从包里取出一个黑色小灯,“所以我泼的是水,不是酸。”
她关掉会议室一侧电灯。
屋内光线暗下去。
苏悦打开紫外线灯,照向陆寒霆的枪套内侧。
一片干净。
没有暗褐色沉积。
她又照向弹壳。
弹壳边缘有一圈淡淡荧光反应。
梁敬文脸色微变。
苏悦声音平稳。
“七天前,陆寒霆的配枪封存前,我对枪套内侧做过痕量标记,这种粉末遇到近期火药残留,会发生不可逆变色。”
她把照片一张张拍在桌上。
“这是枪库封存当晚,我拍下的枪管内壁,撞针,弹匣,枪套原始状态,全部无火药残留。”
“这是昨夜有人提取复验后,弹壳表面出现残留,枪套内部却无对应热残留。”
她抬头看向梁敬文。
“梁特派员,枪要是真开过,枪管不会干净,枪套不会干净,只有你拿来的弹壳脏。”
会议室死静。
政治部主任拿起照片,越看脸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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