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炼化神兵，九婴做灵！（2/2）

九天星轨垂落万道光华，金玉灵精破岩腾空。

山巅风云倒卷，四时气象无常。

半空忽而烈焰焚天，忽而寒雾覆野，水火二象轮番显现……

方圆万里海域气机形成巨大漩涡，有道音传出。

两件凶宝也开始由最初相互冲撞、凶气四溢，渐渐在真火淬炼之下，消融彼此……

棍骨舒展，旗纹流转，两股本源不再互相倾轧，反而缓缓交织缠绕，向着一体相融演变。

……

寒来暑往，日月潜消，这般炼宝，足足持续半载光阴！

直至这一日，半空种种天地异象缓缓敛去。

翻涌风云归于宁静，垂落星辉渐渐隐入九天，地脉之火收敛红光，周天经纬道纹一层层消散虚空。

山腹之内，只余下一团极其耀眼的光华悬浮。

昔日分立的两件凶物已然彻底熔铸归一，轮廓隐在光芒之中，似实似虚，只隐约透出狭长锐利的雏形，尚未完全显露出本相。

“法理统一，调和有序，宝胎大体算是炼成了。”

吕先生凝神片刻，缓缓开口。

冶山叟收起法诀，上前半步，目光穿透外层灵光，微微皱眉：

“只是尚有缺憾，这神兵凶性太盛！若没有一道足够分量的灵性居中镇住，长久催动之下，容易反噬主人。”

……

正常来说，上等宝物炼成，是会有灵性自行生出的。

可这次不一样！

这宝物承朱厌九婴之凶，竟盖住了灵性萌生……

导致其威势有余而灵性不足。

柏徽闻言亦蹙起眉头，此事的确出乎他的预料。

物极必反，过犹不及。

此番熔炼，尽数保留两大凶物本源，铸就了神兵无上威势。

不过，却也因此彻底压制了器物灵性，留有缺憾……

若是就此作罢，柏徽实在不甘。

就在柏徽凝神思索间，忽然灵光乍现，目光落至自己腕间定水珠上。

定水珠中，还镇着一道九婴元神！

九婴一身凶性与宝体同出一源，若能令其入主宝胎，化作器灵居中镇御，恰好能制衡凶煞，弥补灵性！

心念既定，柏徽露出一丝笑容：“柏某想到一法，或可补全此宝缺憾……”

吕先生与冶山叟闻声，好奇看来。

只见柏徽抬手，

刷！

腕间定水珠流转清辉，层层叠叠的封禁灵光缓缓舒展，松开一道缝隙。

一道近乎透明的元神虚影自珠中飘摇而出，虚浮在半空，萎靡到了极致。

正是九婴！

它本就历经身死道消之劫，元神残破，又在定水封禁之中被镇压数载，日夜消磨，已濒临溃散。

忽然重见天日，九婴一时有些茫然。

待看清身前的真龙真仙，顿时战栗，残存的一缕凶性瞬间消失，只剩惊惧。

“竟是九婴元神！上古大凶，竟被龙君生擒镇封，当真骇人听闻！”

冶山叟眸中惊色翻涌，失声惊呼。

吕先生亦是面露惊讶。

龙族，果然战力无双！

……

“君上饶命……仙长饶命……我已不敢再生忤逆之心，求诸位大能垂怜，放我残灵苟存……”

九婴元神带着卑微，连连哀求。

相比于朱厌宁死不服的凶性来说，同为上古之兽，九婴差的太远了……

不过柏徽毫不介意。

他是要九婴作为器灵，要的就是听话好管！

换做朱厌，反而不会放心……

只见柏徽神色平静，淡淡开口：

“你与我龙族仇怨深重，不死不休，放你自由，绝无可能。”

九婴闻言一颤。

“但今日，本君可予你一线生机！”

……

听到这句话，九婴眼中有光芒显现。

在定水珠中看着自身本源被慢慢消磨，这无能为力之感实在太过难熬。

他本身就贪生惧死，若非如此，也不会被柏徽镇压。

……

“此物由你自身水火大旗与朱厌道宝熔炼而成，我许你入主宝胎，化作这件神兵的器灵，积累善功。”

“千年之后，功德圆满，我便解你桎梏，送你重入轮回……”

柏徽的声音娓娓道来。

九婴身躯一震，艰难抬眸，望向那团悬浮半空的光华。

他能清晰感知到熟悉道韵，那是伴随自己与生俱来、纵横万古的本源气机……

肉身被毁，元神被镇，连道宝都被人熔炼重铸……

九婴心中可谓是五味杂陈。

沉默良久，他带着几分颤抖，小心翼翼确认：

“君上……此言当真？千年立功，便可入轮回？”

“君无戏言。”

柏徽点点头，语气笃定。

横竖已是魂飞魄散之局，与其就此湮灭无存，不如抓住这唯一生机。

千年时光对九婴来说，并非不可接受！

于是，只见其咬咬牙，散尽心中最后一丝不甘：

“九婴……愿领法旨，千年镇器，戴功赎罪！”

……

听闻此言，柏徽眼底掠过一抹满意之色。

由九婴元神以灵御煞，再没有比这更稳妥的法子。

既补全了神兵缺失的灵性，又彻底杜绝了凶兵反噬的隐患！

千年之后，若九婴真能圆满，放其轮回，也未尝不可……

届时，这件绝世凶兵，在千年蕴养之下，也必然早已生出完整灵性，有没有九婴，也无所谓了。

……

“本就是先天凶兵，再配上同源凶兽，真不知最终会孕育出何等神威！”

一旁冶山叟喃喃感叹。

吕先生颔首，深以为然……

……

二人言语之间，柏徽凝望着半空莹白璀璨的宝胎光华：

“去吧。”

……

九婴再无迟疑，元神化作一缕氤氲灵光，径直投入那团光华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