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挡怪兽的大英雄（1/2）

那只手太小，只能勉强捏住卫衣下摆的一角布料。

胡哥的脚步停下，低头看向地面，帽檐的视线越过阴影，落在那个孩子身上。

一个不到一米高的小男孩仰着脸，黑亮的眼睛望着他，右手拽着他的衣角，左手举着一颗大白兔奶糖。

糖纸被捏得皱巴巴的，边角全是小手留下的折痕，走廊里没有人出声。

杨蜜抬手捂住嘴，唐嫣屏住呼吸，李国利抬到半空的手也停在那里。

胡哥没有动，右手还搭在帽檐上，五根手指扣住帽边。

三秒过去。

五秒过去。

杨明仍然仰着脸，没有避开他的视线。

那道从右侧太阳穴延伸到颈部的旧痕，被走廊灯照得清清楚楚。

缝过一百多针的地方留下凸起，边缘皮肤还带着愈合后的浅红。

杨明看了一眼，没有害怕，也没有追问，只把手里的糖往上举了举。

糖果够不到胡哥的手，他踮起脚，伸直小胳膊，糖纸在空调声里发出轻轻的沙沙声。

“哥哥吃糖。”

奶声奶气的声音从下方传来，胡哥却没有伸手去接。

杨明的手腕开始发酸，小手轻轻发抖，糖却没有放下。

他换另一只手拽住衣角，身体向前挪了半步。

“糖吃了就不苦了。”

胡哥搭在帽檐上的手指松开，手掌从脸侧落下，指腹碰到右颧骨上的旧痕。

杨明仰着脸，又说了一句。

“哥哥你好累呀。”

胡哥的肩膀向下落了一点，他没有回答，只看着眼前这个孩子。

走廊尽头，摄像机的红灯还在闪烁，收音推子已经拉到底。

直播间的观众听不到现场声音，只能看见杨明踮着脚递糖，也能看见胡哥站在他面前没有离开。

弹幕迅速铺满屏幕。

【他在给胡哥递东西？】

【是糖吗？】

【怎么没声音啊，我想听他说了什么！】

【这个画面已经够我哭了！】

杨明仍然举着手，关于那场车祸的报道，在脑中快速掠过。

后来胡哥重新站回镜头前，也拍出了许多被观众记住的作品。

可现在，他还站在棚门口，准备离开剧组。

杨明的脚后跟落回地面，松开胡哥的衣角，抬起白嫩的小手。

指尖指向那道从右脸蔓延到颈部的旧痕。

“哥哥这里缝了一百多针吗？”

童音清清楚楚地落在走廊里，唐嫣的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杨蜜后背贴住墙，手掌紧紧捂住嘴唇。

胡哥的呼吸停了片刻，他低头看着杨明，手指慢慢垂到身侧。

杨明没有躲，眼睛里也没有同情和好奇。

“玲姨说过，受了重伤，缝了一百多针的人，都是替别人挡住大怪兽的大英雄。”

胡哥的肩膀彻底垮了下来，帽檐遮住他大半张脸，下颌却抖了两下。

“我不是英雄，我害那个一直陪着我的姐姐变成了星星。”

他的嗓音发哑，每个字都说得很慢，说完后，他低下头，手掌又摸向右脸。

杨明踮起脚，把大白兔奶糖塞进他的手心，糖纸被小手捂得温热。

“那哥哥就带着星星姐姐的那一份，先把糖吃掉，再去跟李叔叔说不换角。”

胡哥的手指收紧了些。

杨明仰头看着他，继续奶声奶气地补充。

“哥哥还能拍戏，赚好多钱钱。”

“赚到钱以后，再给山里的小朋友买书。”

“还可以买好多大白兔奶糖。”

杨明说完，把糖往前推了推。

胡哥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糖，没有马上拆开。

走廊里只剩下空调的嗡鸣声，还有摄像机运转时传出的轻响。

李国利握着工作牌，指节慢慢松开。

唐嫣抬手擦掉眼泪，杨蜜的眼眶也红了一圈。

胡哥蹲了下来，动作放得很慢，帽子从头顶滑到后脑勺。

右半边脸直接露在灯光下，那道旧痕完整出现在镜头前，也出现在九百多万名观众的屏幕上。

他没有再伸手拉帽子。

胡哥和杨明的视线处在同一高度，两人的脸相距不到二十厘米。

他低头撕糖纸，封口很紧，连续撕了两下，指甲在纸面上滑开。

杨明伸出两只小手，搭住他的手背，替他按住糖纸的一角。

“这里。”

小手向旁边挪了挪。

胡哥顺着他的动作重新撕了一遍，糖纸终于打开。

白色奶糖露了出来，他把糖放进嘴里，奶味在舌尖散开。

胡哥的嘴角动了一下，右颧骨上的旧痕也跟着轻轻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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