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打脸来得太快，红本本教做人（2/2）

杨林侧过身，把帽檐往下压了压。

制服肩章上的光亮随他的胸口起伏，一会儿亮起，一会儿暗下。

窗口后的女工作人员把键盘往前推了推，低下头，装作查看电脑。

屏幕上什么内容也没有。

她只是在擦眼泪。

直播间的弹幕停了。

不是网络卡顿。

是几千万观众同时失去了说话的力气。

玻璃门外的阳光照进大厅，落在杨玲颤抖的肩膀上，也落在杨明的白衬衫后背上。

杨明的小手落在杨玲后背中间。

他凑到杨玲耳边，奶音轻轻传出，现场收音设备将每个字送进了直播间。

“玲姨不哭。”

杨玲哭得更厉害了。

杨明没有慌，小手继续拍着她的后背。

“红红的本本真好看。”

他的声音清脆干净。

“以后明明长大了，赚好多好多的钱。”

拍背的手停了一下。

“明明来养你。”

杨玲的哭声卡在喉咙里。

“永远不让坏人欺负你和姐姐。”

大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三岁孩子的每句话，都清清楚楚传到周围人的耳朵里。

没有哭腔，也没有颤抖。

他只是认真做出承诺。

杨蜜膝盖一软，直接蹲到了地上。

眼泪冲花了她的睫毛膏，两道黑痕落在脸颊上，她连擦都顾不上。

杨林把帽檐压到最低，喉结上下动了两次。

制服袖口在裤缝上蹭过，再抬起来时，手背已经湿了一片。

柜台后的女工作人员抽出三张纸巾，全部捂在脸上。

排队的人群里，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转过身，肩膀不停发抖。

她身后的老大爷摘下老花镜，用袖子擦了一遍又一遍。

擦到第五遍，镜片依旧干净得看不出半点水汽。

直播间的空白持续了六秒。

六秒之后，弹幕铺满了屏幕。

所有人都在刷同样两个字。

爆哭。

爆哭。

爆哭。

从屏幕底端到顶端，全是这两个字，密密麻麻挤在一起，连单独的评论都看不清了。

芒果台机房里，服务器监控面板上的三个负载指示灯同时由绿色变成红色。

技术主管从椅子上站起，耳机里传来运维人员急促的喊声。

“节点全线报警！”

“华东区带宽拉满了！”

“备用集群顶上去，快！”

导播间里，陈可握着对讲机，手指抖个不停。

他盯着监控屏上的人数，嘴唇动了两下。

两千三百万。

人数还在增加。

民政局大厅里的阳光又亮了几分。

杨玲把脸埋在杨明的小肩膀上，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杨明环着她的脖子，奶音闷在她的头发里。

“妈妈不哭。”

还是这四个字。

杨玲的手臂收得更紧，将这个瘦小的身体一遍遍按进怀里，生怕手一松，他就会从眼前消失。

从这一刻开始，没有任何人再敢在任何平台说杨明不是这个家的孩子。

小赵的云台镜头始终对着两人。

她的眼睛红透了，双手却没有晃动。

画面里，穿白衬衫的小小身影趴在女人肩头，右脸印着红色爱心的杨玲紧紧抱着他。

背景是民政局白色的墙面，阳光从玻璃门外照进来。

没有滤镜，没有配乐，也没有后期修饰。

这张画面截图在二十四小时内被转发一千二百万次。

自媒体将它评为华语综艺史上最催泪的一帧。

此后三年，再没有任何节目打破这项纪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