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闺蜜的私房话(1/2)
对郝岚的这种观点,连若秋似乎也没有太多反驳的理由,个人有个人的活法,她也没必要争个对错,只是随口问道:
"你不怕吗?
"
郝岚冷哼一声,反问道:
"怕什么?
"
连若秋思索着合适的比喻,说道:
"怕有一天,收不住,惹上那些麻烦的人,最后弄得身败名裂。
"
郝岚翻过身,仰面躺着,丰满的胸部将酒红色衬衣撑开,露出黑色的蕾丝。她看着天花板,缓缓说道:
"若秋,你说的这种情况我以前确实考虑过,所以我才会特别谨慎,如何选择对象非常重要。
不能找那种黏黏乎乎甩不掉的,更不能找别有用心的。要找就找那种喜欢你的身体,但又有所顾忌,主动权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的那种人。
你知道咱们这个年纪的女人,最怕什么吗?不是变老,也不是变丑,最害怕的是把自己变成透明人。
在单位,你是某某书记夫人。回了老家,你是某家媳妇。去孩子的学校,你是某某的妈妈。
你丈夫和孩子的名字永远在你前面,像块挡箭牌。什么时候,你才是你自己?
"
她侧过头,目光与连若秋相接,过了几秒才接着说:
"只有那种时候,只有……
"
她没说完,但连若秋知道她说的是什么,连忙摇摇头说:
"可那也不是你自己,那是你以为在借他的身体确认自己还存在,可完事之后呢?你依然得在清晨五点起床,做回那个'某某的谁'。
真正的透明不是别人看不见你,是你自己也习惯了从别人的眼睛里找自己。
"
郝岚笑了笑,这次笑得有些苍凉,缓缓说道:
"借别人的身体那也是自己主动选择的,总比没有强。比在一个空的房子里,对着镜子,连自己都认不出来强。
"
连若秋还是摇摇头,很认真地说:
"我不会这样,不单纯是因为那种一时的欢愉违反我的道德观,更是因为我胆小,我怕失去我所拥有的一切。
我更承受不了那种,半夜醒来看着旁边睡着个陌生人,还得假装熟悉的恐惧。
"
郝岚坐起来,开始穿衣服,动作优雅得像在穿礼服,叹了口气说:
"那你还是很抵触陌生人,再说了,也不一定非得去找一夜情,只要可控,熟悉的人也不是不能选择。
现在反正已经是同床异梦的邻居了,我可不想委屈自己。老周睡着的时候,我看着他的后脑勺,经常想,这个人是谁?
我认识他十八年,却越来越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许,或许我从来就不知道。
"
她走到连若秋床边,俯下身,香水味混着房间里的热气,形成一种奇异的暧昧说道:
"若秋,我不是劝你,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我只是觉得,咱们这种人,被'应该'两个字压得太久了。
应该忠贞,应该忍耐,应该等待……,应该个屁。男人在外面花天酒地,回来还要你守身如玉,这他妈叫忠贞?这叫X剥削。
若秋,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们家老周,自从去那边当宣传部长,一年到头回来几次?
去年一共回来七次,春节三天,五一两天,国庆三天,剩下的是零碎的一个周末两个周末。
你算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在家的日子不到二十天。即使回来了还总推三阻四的,不好好交作业,回家里来休养生息来了,我是真的受够了。”
连若秋一想,其实门瀚文也差不多,只不过作业完成的还不错。
除了那年除夕那次,自己突发奇想突然过去,那件事始终是她心里的一根刺,但也就那一次。
她也有些同情郝岚,像是安慰对方又像是自我安慰道:
“他也是工作忙嘛,再说……”
郝岚没等她说完,冷哼一声说道:
“工作忙?虽然我没证据,我也不要证据,我就是告诉你一个事实,男人,尤其是他们这种手里有权的男人,没有不偷腥的。
区别只在于,有些人让你知道了,有些人藏得好。藏得好的,不一定就是没做的。”
连若秋也准备走,心里其实有些接受郝岚的这个观点,轻声说了一句:
“老门不是那种人!”
郝岚用一样的眼神看着连若秋的表情,目光柔软了下来,像看着一个不愿意长大的妹妹,也点了点头说:
“我知道,你们家瀚文跟我们家老周不一样,他那人本分。但若秋,我说这话不是针对老门,我是针对你。”
连若秋有些奇怪地问道:
“针对我?”
郝岚一只手搭在连若秋的肩膀上,揽着她一起出去,说道:
“对,针对你。你过了年也三十八了,你看看你,长得好看,身材保持得好,工作体面,经济独立。
你凭什么要为一个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面的男人守着一间空房子?你觉得你守的是什么?是忠贞?是名声?还是那个‘县委书记夫人’的头衔?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怂恿你去做对不起老门的事。我是想说,你应该对自己好一点,你不欠任何人的。
你活到这个岁数,上有老下有小,中间有工作有家庭,你为所有人活了三十八年,你能不能为自己活两年?”
连若秋微微一笑说:
“我每天上班下班,照顾家人,写报告,做课题,我觉得我活得挺好。”
郝岚看着她,忽然笑了笑说:
“你活得挺好,是因为你没尝过更好的。就像一个人一辈子没吃过冰淇淋,她觉得白开水也挺好喝的。”
连若秋被她这话说得也笑了,笑完,叹了口气问道:
“郝岚,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可怜?”
郝岚很认真地说:
“我要是觉得你可怜,我就不跟你说这些了,我是觉得你有些可惜了。大好的年华,就这么被白白消耗掉了。
我知道你和我一样有需求,但你一直在克制。你有这个条件,有这个资本,你完全可以让自己的生活更丰富一些,但你把自己框死了。
你觉得你是一个传统的女人,就应该恪守妇道。你觉得那些事情不该做,也不能做,做了就不是好女人了。
但你要想想,这些‘该不该’、‘能不能’,是谁给你定的规矩?我告诉你,这些规矩都是男人定的。
因为他们要在外面花天酒地,他们都追求外面彩旗飘飘,还必须保证家里红旗不倒,所以给女人立了贞节牌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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