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都不是善茬(1/2)
正月初八,在郭占鹏的办公室里,门反锁着,百叶窗拉了一半。
孙丽华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两条腿交叠着,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显得有些烦躁和不甘地说:
"姐夫,你让我把酒厂财务方面的管理权交出去?咱就真的这么放手了?
"
郭占鹏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目光平静地看着她,用安慰的语气说道:
"丽华,我们现在是以退为进,酒厂改制已经是箭在弦上,那我们就应该急流勇退,把该处理的处理干净了,任由他们折腾去。
等所有的事都理顺了,我们还是要一步步的拿回管理权的。专业的工作交给专业的人,酒厂有大发展了对大家都有好处。
我是想让你趁这个机会,也去进修去,等过个一年半载,回来看情况。如果还想回酒厂也可以,不想回了,那就在财政局当个副职。
"
孙丽华咬了咬嘴唇,试探性地问道:
"那王彪呢?他那边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
郭占鹏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王彪这些年替他们干了多少脏活累活,孙丽华心里有数。虽然最近半年多身体不行了,两人结束了以前的关系,但感情还是有的。
郭占鹏早就想好了对策,语气很平淡地说:
"王彪的事你不用操心,我让大润告诉他了,新团队进来了,他该配合配合,该退的退,别挡路就行,以前的那套做法完全收起来。
今年门瀚文从省里到市里都使了不少力气,县里公检法的主要干部很快就会来个大换血,这都是冲着我来的。
人家的后台比咱硬,该服软的时候就要服软。还有大武小武那边,你也多提醒他们,做事都收敛着点儿,别被人家抓到把柄。
"
孙丽华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
"大武小武倒是好说,但王彪他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刘根伟来了之后他本来就一肚子火,现在投资公司的人直接压到他头上来了,他能忍?
"
郭占鹏慢慢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孙丽华身边,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小声说:
"能不能忍那是他的事,但别连累其他人就行。丽华你不会对王彪那小子有感情了吧,他充其量就是一个随时可丢弃的小卒子。
我们现在的策略是,稳字当头。表面上全力支持改制,能抓的东西要抓,不能抓的就果断放手,绝不能因小失大。
酒厂那么多既得利益的人,不是只有你我。刘根伟也好,投资公司也好,他们想把所有东西一夜之间翻个遍,那是做梦。
事情得一步一步来,他们往前冲,我们就往后退,等他们冲不动了,酒厂有了大的改观的时候,我们再往前走。
没有人能抵挡权力、金钱和女人的诱惑,只要给了他足够的权利,我就不信他不犯错,到时候说不定能将门瀚文也一起拉下马。
"
孙丽华被他捏着后颈,身体微微软了一些,但还是有些不甘心地说:
"那我现在交出去,以后想拿回来可就难了。
"
郭占鹏弯下腰,嘴唇凑到她耳边,轻声说:
"我们这些年钱已经挣够了,现在的主要任务是让大家能保住现在的位子,或者更进一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说对不对?
"
孙丽华终于松了那口憋着的气,肩膀垮了下来,微微侧过头,嘴几乎蹭到了郭占鹏的嘴上。
她伸出舌头在郭占鹏的嘴唇上舔了一下,声音软软的说:
"姐夫,那王彪那边,你到底怎么打算的?他手里东西太多,留着是个祸害。
"
郭占鹏的手从孙丽华的领口慢慢伸进去,小声说:
"早防着他呢,那些私账都是从他那里出来的,可是等到我们手上已经拐了八道弯,就连大润也早就和他彻底割裂,没有多少把柄。
王彪这个人,用得好是刀,用不好是祸。万一门瀚文有我没想到的手段,抓到一件小事大做文章,那就得有人来扛这个雷。
"
孙丽华很顺从地按照郭占鹏的意思调整着身体,她也知道王彪是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所有的脏水都会泼到王彪身上。
至于那些旧账年前就开始处理,不深究也没啥风险。现在郭占鹏就是以主动退让的方式,来换对方不翻旧账,也算一步好棋。
孙丽华双膝跪在沙发上,上身趴在沙发扶手上,又转过头问道:
"那刘根伟呢?你就这么信任他,不会趁机翻那些旧账?
"
郭占鹏拍了拍孙丽华的翘臀,笑了笑,很自信地说:
"刘根伟是个聪明人,聪明人都有一个毛病,他以为自己看透了别人。他以为那篇内参把我绑住了,以为我为了政绩会死心塌地帮助他。
他忘了两件事,我是想要政绩不假,但拿到政绩的方法有很多种。酒厂盘活了,这是我的功劳。
酒厂盘不活,只要亏损的原因不是因为我郭占鹏贪污腐败,我换个方式照样能把功劳揽过来。
改革过程中出现了'不可控因素',导致改制未能达到预期目标,但方向是对的,责任在具体执行的人。
他们以为我是个只顾政绩的人,以为只要把政绩摆在我面前我就会乖乖的人他们摆布,这也太小瞧人了。
可他忘了,我这个人,既要政绩,也要利益。这两个东西,我一样都不会丢。
"
郭占鹏说完揽住孙丽华的腰,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
他低下头,嘴唇碰到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几乎只有她能听见,很得意地说:
“就像现在,我爱江山更爱美人,……,大武和我比怎么样?”
“嗯……,那个死鬼哪能和你比……”
孙丽华配合着他的动作,这个男人虽然岁数大了,但每次见面总能激情四射。这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当初也是自己主动投怀送抱。
她在这个男人身上耗了这么多年,从他当乡长开始一直到他当上了县长,关系一直保持了二十多年。
她见过他春风得意,也见过他焦头烂额,但她从来没见过他真正地,毫无保留地相信过谁。
他只相信自己,其他人,包括她孙丽华,都只是他棋盘上的棋子。区别只在于,她是离他很近的那一颗。
此时的县委一号院,县委食堂按照高秘书的吩咐,将做好的饭菜,送到门书记的住处。
门瀚文等服务人员都走了,这才进了父母住的卧室叫父母出来吃饭。
他爹门有福盘腿坐在床的正中间,他娘李桂英坐在旁边,半个屁股挨着床边沿,手里攥着一块皱巴巴的手绢,已经哭了一下午了,眼睛肿得像两颗核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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