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再次重开,新能力上线(1/2)
沈芷兰哭喊着要打120的时候,陈建忠已经站在原地没动了。
他看了沈芷兰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摇了一下头。
陈建忠伸出手,把沈芷兰攥着林默胳膊的手慢慢拉开,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板:“打……也没用了。他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了。”
沈芷兰的手被拉开的时候整个人晃了一下,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点支撑,膝盖一软就要往下滑。
陈建忠一把扶住了她,两人在床边站了好一会儿,谁都没再说话。
后来的事,林默就不知道了。
他的意识像一根被剪断的线,飘起来,在空中悬了一会儿,然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着往某个方向落下去。
他能感受到坠落,但和上一次不一样。上一次他什么都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已经在陈旭的床上了。
这一次他隐约感觉到,自己在穿过什么东西,像是扎进了一层薄薄的膜,又像是从高处落入一片水域,四周的温度在变化,光线在变化,周围声音从模糊到清晰,像有人把音量旋钮一点一点拧开。
然后他睁开了眼。
一片灰白色的天。
太阳挂在天上,白花花的,有点晃眼。
林默盯着那轮太阳看了好几秒,脑子里的意识才慢慢浮上来。
我是谁?哦,我是林默,我刚刚从陈旭的身体里出来,他在那张床上心梗猝死了,我意识残留在体内,听了一会陈爸陈妈的话,然后……就飘走了。
林默感觉身下在晃动,轻微地、有节奏地晃动。
他的身体被什么东西托着,后背贴着的是一片凉丝丝的触感,像水。
水?
林默偏了一下头,发现自己的半边身子浸在水里,嘴唇挨着水面,稍微一张嘴就能喝到。
他整个人是仰面浮在水面上的,胳膊和腿自然地伸展着,像一只被随意扔进水里的布偶。
“卧槽。”
他心里骂了一声,猛地翻了个身。
河水涌进嘴里,带着一股泥沙的腥味,混着河底淤泥的土腥气,呛得他咳了两声。
林默手忙脚乱地扑腾了几下,脚下踩到了一片硬地,浅滩,水不深,刚过膝盖。
他站稳了,大口喘着气,河水顺着他的衣服往下淌,滴答滴答地落回河里。
林默看了看四周,一条不宽的河,河面泛着灰绿色的光泽,水流不急不缓地往下游淌。
两岸长着些野草和灌木,几棵垂柳歪歪斜斜地伸向水面,远处有座水泥桥横跨河面,桥上车来车往,偶尔有电动车和自行车穿梭而过,喇叭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层薄薄的噪音盖在城市上空。
没有人注意到这边河滩上多了一个浑身湿透的人,桥上的行人步履匆匆,没人会往河滩上多看一眼。
林默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全湿透了,是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扣子松了两颗,露出里面白净的皮肤。
裤子是深色的西裤,皮鞋灌满了水,沉甸甸的,每走一步都能听到鞋里水和脚掌碰撞的咕叽声。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湿润的,凉的,没有头盔压出来的印子,颧骨平滑,没什么突出的棱角。
他又摸了摸头,短发,发际线还在,鬓角整整齐齐的。
就在这时,脑子里嗡了一声。熟悉的画面、声音、情绪、记忆,一股脑涌了进来,像一盆水从头顶浇下来。
他扶着膝盖蹲了一会儿,等那股冲击力过去,然后慢慢站直了身体。
记忆开始一点一点地展开。
这个身体的原主叫杜云飞。
三十三岁,江临省凌州市市直机关某科室的副科长,正儿八经的科级公务员。
凌州市是江临省中部的一个地级市,不大不小,市区人口百来万,节奏慢,工资水平一般,房价不算高,适合养老,不适合发财。
杜云飞重点大学毕业,在这儿工作了七八年,业务能力不差,写材料一把好手,领导交代的任务从不拖沓,但性格太软,不争不抢不站队,干了五年副科就没再动过。
不抽烟、不喝酒、不吃槟榔、不搞暧昧、不聊骚、不夜不归宿、不应酬,工资卡上交,下班回家做饭洗碗拖地带娃,标准的好男人模板。
长得也不差,五官端正,眉眼干净,嘴角有一点自然的弧度,不笑的时候看着也顺眼,算得上半个阳光帅哥,以前大学的时候追他的姑娘也不少。
但他偏偏娶了周莉。
林默蹲在河滩上,慢慢消化着杜云飞的记忆。
周莉,杜云飞的老婆,三十一岁,凌州本地人,大学同学,当年长得还算漂亮、性格开朗、嘴巴甜,追她的人好几个,她最后选了杜云飞这个看着最老实最靠谱的。
结婚八年,生了两个孩子。
她自己是全职主妇,家里什么活都不用干,杜云飞下班回来做饭,周末带娃,工资卡在她手里,每笔开销都要跟她报备。
然后,林默的眉头慢慢拧起来了。
杜云飞当初本来能保研的,成绩够,导师也看中了他,研究生名额都定了。但周莉说“你要考研我就跟你分手”,他就放弃了,老老实实考了个本地公务员,安安稳稳留下来陪她。
杜云飞的爸妈都是凌州帮不上忙,逢年过节都不让杜云飞回老家,说“回去一趟路费加礼品三千多,有那钱不如给家里添个家电”。
反过来,周莉家里什么都要管,她弟弟买车,出了七万。她妈生病住院,出了三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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