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背稿的（2/2）

“我能有什么事！好得很！”

林婉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将茶杯放在李建业面前。

“李主任，您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得。”她的声音柔柔的，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今天这事……确实是孙院长他……他太偏袒姜顾问了。”

“偏袒？”李建业冷笑一声，端起茶杯灌了一口，又重重地放下。

“他那是昏了头！被那个女人灌了迷魂汤了！什么降低三成感染率，我看她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吹牛不上税！”

林婉顺着他的话，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和不解。

“是啊，我也觉得好奇怪……姜顾问她……确实太厉害了。她说的那些东西，什么‘洁污分流’、‘微正压’的，我一个正经从军医大学毕业的，在课本上都没见过这么系统的说法。她一个……一个乡下来的，怎么会懂这么多呢？”

她这话看似在夸赞姜纾蓉，实则每一句都在李建业的火气上浇油。

李建业果然被勾起了话头，“这正是我纳闷的地方！她说的那些，听着好像有那么点道理，可仔细一想，她一个黄毛丫头，参加过几年革命工作？她哪儿来的这些见识？！”

林婉见时机差不多了，脸上露出几分为难和犹豫，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

“李主任……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讲……我怕您觉得我这人爱在背后嚼舌根……”

“有话就说！有什么可遮遮掩掩的！”李建业不耐烦地催促道。

林婉咬了咬嘴唇，这才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一些，用一种既震惊又不可思议的语气说道。

“李主任，您可能不知道……我跟姜顾问，是在来云城的火车上认识的。那时候，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嫂子，胆子小得很，说话都细声细气的。”

她顿了顿，抛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话。

“而且……她亲口跟我说的，她家里条件不好，一天学都没上过……”

“什么？！”

李建业像被雷劈了一样，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说她……学都没上过？！”

“是啊！”林婉重重地点头，脸上满是‘我也不敢相信’的表情。

“所以今天在手术室，听她讲那些头头是道的话，我都懵了！一个大字不识的人，怎么可能懂什么‘无菌屏障’，还画出那种……那种连我们专业人士都自愧不如的图纸？”

李建业呆立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没上学，那根本就是一个文盲嘛！

一个文盲……

这个信息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心中所有的疑团！

对啊！他怎么就没想到！

他怎么可能被一个文盲驳得哑口无言？这根本不合逻辑！

林婉看着李建业震惊的表情，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她继续添柴加火，用一种天真又困惑的语气，进行着自己的‘合理推测’。

“李主任，我一直在想，会不会……是肖副团长在背后教她的？可我打听过了，肖副团长是侦察兵出身，是搞作战指挥的，他怎么会懂我们医疗上的事呢？”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地观察着李建业的神色。

“所以……我就大胆地想了一下，会不会是……肖副团长背后，还有什么高人？”

“或者，团里哪位领导，想推行什么改革，不好自己出面，就找了姜顾问这么一个……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当‘传声筒’？”

“让她把别人写好的稿子，一个字一个字地背下来，然后在会上说出来。”

“这样一来，说对了，是领导英明；万一说错了，搞砸了，那也只是一个农村妇女胡说八道，领导完全可以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这……这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叫‘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