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索尔降临（1/2）

新墨西哥州的沙漠入夜之后冷得很快。

科尔森站在临时拉起的封锁线后面，看着远处那个坑。

坑不算大，直径五六米，深度大约一人多高，边缘呈放射状向外翻着焦黑色的碎岩。

坑底正中间插着一柄锤子，灰黑色的金属表面在探照灯下泛着一层极暗的哑光。

锤柄不长，约莫小臂粗细，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纹路里嵌着暗色的痕迹，像干透的血。

“多久了？”科尔森问旁边的人。

“下午两点左右落下来的，冲击波覆盖了差不多两公里半径。附近的地面震感大约相当于三级地震。”

那人翻了翻记录本，当地居民报了警，警察先到的，尝试过把它从坑里弄出来，没成功。

一辆轻型拖车拉断了链条，人拽不动，也没人举得起来。

“已经封锁了？”

“以坑为中心三公里，所有入口都设了卡。”

科尔森蹲在坑边沿往下看了一会儿。

锤子安安静静地插在那里，没有发光，没有发热，也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的迹象，但就是拿不起来。

他已经试过两次了，第一次戴着手套用力拔，第二次脱了手套用两只手，锤子纹丝不动，像是长在岩石里一样。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时轮值，别让人靠近。”

他顿了一下，“另外，去找当地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陌生面孔出现。”

与此同时，四十公里外的一条州际公路边上，一辆破旧的皮卡停在加油站旁边。

索尔坐在皮卡后斗的边沿上，低着头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现在没有力量了，握不住雷霆，叫不来风暴，甚至刚才连那个快餐店的门都差点没推开。

他推的时候用了习惯的力道，门比他以为的重，推出去一半又弹回来撞在他肩膀上。

“你要吃东西吗？”简·福斯特从驾驶室里探出半个头来，手里拿着一袋没拆封的饼干，“你已经坐了一天了。”

索尔摇了摇头。

他的头发散乱地垂在脸侧，下巴上冒出了胡茬，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是简从后备箱里翻出来的旧T恤和工装裤，穿在他身上短了一截。

他看着远处沙漠尽头那一片逐渐暗下去的天际线，没有说话。

艾瑞克·塞尔维格从副驾那边绕过来，站在皮卡旁边看了索尔一眼，然后压低声音对简说。

“你真打算带着他走？他现在连自己的名字都说不清楚。”

“他说他叫索尔。”

“我说的是全名，他说他是——算了，我不说了。”塞尔维格摇了摇头，“你知道他那种说法有多离谱。”

简没有接话。她爬上后斗在索尔旁边坐下，把饼干袋拆开放在两人中间的空隙里。

“你记得什么？关于你来的地方。”

索尔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记得我以前能挥动一件武器。一把锤子。它能带我飞过天空，能引来雷电。”

简看着他，没有笑，也没有露出不信的表情：“那是你自己编的还是以前看过的电影？”

“都不是。”索尔说，“我以前真的可以。”

简把饼干袋往他的方向推了推：“先吃点东西，明天天亮了我送你去镇上，那边有公共电话。”

索尔拿起一块饼干放进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他看着远处的地平线，天已经全黑了，沙漠里的星星开始亮起来，比城市里看到的密得多。

与此同时，哈利·奥斯本正在新墨西哥州的一间小旅馆房间里接电话。

“他到了吗？”李有道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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