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兄弟（1/2）

洛基从幻境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坐在房间的地板上，背靠着床沿，一条腿屈着，胳膊搭在膝盖上，指尖发凉。

窗外的光线是灰白色的，不亮不暗，像一层薄雾贴在玻璃外面。

他盯着对面墙壁上那片空白看了很久才站起来，腿有点麻，扶着床沿站了一会儿才站稳。

他走出房间的时候索尔已经坐在走廊尽头的窗台上了。

背靠着窗框，一条腿屈起来踩着窗沿，手里没拿东西。

他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目光在洛基脸上停了一下，没有问话。

洛基在他旁边的窗台上坐下来，两个人隔了一小段距离。

楼下街道上偶尔有车开过去，引擎声由远及近又走远，填满了不说话的那些空当。

冷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吹得洛基的袖子微微动了动。

过了很长时间索尔先开了口：“你梦见了什么？”

“很多。”洛基说，“好的坏的都有。有几回你死了，有一回我死了，还有一回我坐在一个很奇怪的地方，时间很长。”

“难过吗？”

洛基沉默了一会儿：“有一些。”

索尔没有追问，就坐在旁边，安静地和他一起看窗外的街道。

树冠是空的，枝干伸向灰白色的天空，

洛基把腿也收上来踩在窗台边缘，和索尔摆了同一个姿势。

两个阿斯加德的神明挤在纽约一栋普通建筑的窗台上，像两个没地方去的普通人。

哈利从走廊另一边端了杯热茶过来，递给洛基，洛基接过来喝了一口又递回去。

哈利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中午的时候李有道回来了。推门进来的时候身上带着外面的凉气，手里拎着一袋东西。

他看了两人一眼，把袋子放在桌上：“附近中餐馆随便买的，凑合吃。”

索尔先站起来走过去打开了袋子。里面是几个打包盒，盖子掀开冒出一股酱香和肉味。

洛基也走过来看了一眼，接过一双筷子在手里转了一圈，低头看着盒子里的东西没有动。

李有道在桌对面坐下来，拿起自己那盒饭扒了一口。

“你们在这里待几天。别出城，别惹麻烦，神盾局那边我来应付。”

索尔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奥丁喊你们的时候自然能回去。在此之前，你俩得待着。”

李有道放下筷子，目光扫过对面两人。

“洛基，你在幻境里看到的东西，有一些是真的，有一些是假的。哪些真哪些假你自己判断。”

洛基没有回答。他用筷子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然后说了一句：“味道不一样。”

“这是中餐，阿斯加德不产这个。”

接下来几天索尔和洛基就那样待在那栋屋子里。

哈利隔一天来一次，带点水果或者面包，坐一会儿就走。

洛基大多数时候坐在窗台上看街道，偶尔拿手边的旧杂志翻几页又放下。

索尔比他活跃一些，下楼走过几趟，走到街角便利店买过一瓶水和一个三明治回来。

途中没有遇到任何认识他的人，也没有人停下来多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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